他都会回想起离别前缱绻温存的这一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自是回味无穷。愉过后，少年髓知味，念在明日尚有要事的份上，堪堪放过她一。左右睡不着。燕怀瑾披着外衣，端详她屋内的陈设。

“燕怀瑾！”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少年手握缰绳，坐在背上，穿着一暗紫绣云纹金边的锦衣，任由霜雪洒落满，吻过眉睫，满心满看着他的小青梅踏下车。

圆桌及一旁的柜上，摆着许多价值不菲的茶，大都是家人赠予的、太傅府送来的、皇后赏赐的，抑或是燕怀瑾送的。

“哪有人…在床上求亲的。”靡的拍打声萦绕耳畔，依旧被玩于掌间，加持快。

裴筠攀着燕怀瑾的背，情不自禁地留下几挠痕，燕怀瑾则边边凑过去吻她，息声若有似无：“裴绾绾，你真难伺候，快了不行，慢了又朝我哼哼唧唧的。”

看似抱怨的语气，实则满愉悦与纵容，她未答，实际心中的垒正层层塌陷。燕怀瑾亦然。此后远在烽火连天的边关，每个魂牵梦萦的夜晚。

如有要事，可去联络我留下的心腹。碰见什么不明白的，问裴绾绾就行，我的事她没几件不知的。”“思虑得还周全。”

“那是自然。”温璟煦不可置否地笑笑，他们这些人，因为常年游走在朝堂，难免沾染世故，行事作风成熟老练，容易使人忽略年纪，实则他们也不过是十八九岁，意气风发、怀大志的少年郎。

少年勒，笑似非笑：“哟，靖国公，没想到我对你如此重要，让你不惜冒着大雪前来送别。”温璟煦闻言“嘁”了声：“这时候就别贫嘴了。”裴照安到另一侧代两个儿行军事宜，燕怀瑾收敛眉目：“温璟煦，说真的，此去归期不定，裴绾绾和周思年还得靠你替我照拂一二。

“儿臣不在中的日，父皇要多留心照顾母后，别让她多想。”“嗯…朕晓得了。”燕怀瑾在门槛前停下脚步，缓缓作揖：“儿臣告退。”城门下，有一人长孑立，披大氅，目光远远迎着燕怀瑾和裴照安打而来，待几人走近后才拱手：“三殿下，侯爷。”

书案上常年铺着宣纸，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她向来不缺。对面墙上印有几滴抹不去的墨迹，远看倒莫名生几分意境。

五更时，燕怀瑾起去了趟养心殿，最后代些事情。末了。仁安帝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老三，朕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能够理好这一切。可若现危及生命的事情，一定先保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与父亲平视，勾一抹笑，端的是自信张扬：“儿臣明白，父皇放心，我牵挂的人还在这世上，我又怎会独自离开。”仁安帝失笑摇：“你小…”

裴筠的书房有她亲手摘抄的一众书籍，墙上挂着两把气势凛然的剑。一把是过生辰时燕怀瑾赠的，另一把是裴照安的旧刃，被她磨泡要了过来。

不备长驱直，惹得裴筠攥住床单，浑战栗。

直至她走到跟前，同一旁父亲长兄拥抱过后，燕怀瑾才后知后觉地翻下，二话不说将人扯怀中，力气之大，似要将人。

其实这些他早已熟记于心，闭着睛都能走去，下却唯恐遗忘。“唉…”相见时难别亦难，但愿所有事情尽早尘埃落定，好让他能与心的姑娘长相厮守。大雪落了整整一夜，仿佛在为将帅们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