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特地嘱咐过，时辰过晚便不必再等，但裴筠是铁了心要守着他回来，毕竟重逢的时日遥遥无期，明日晌午过后，他便要率兵城了。

使笔画的余烬落在心底。日落西山后的残影，不知尽在何方，也许是跌落海里，并着汐起伏漾开橘的烂漫，抑或是地里，心甘情愿地让路于寂空之上的星月，共白昼同眠。

待理清这一切，裴筠哑然失笑，他究竟从哪学的这些？燕怀瑾此番离开，便是足足和裴照安在书房里关了四个时辰有余。

“嗯？”当下他尚未来得及究裴筠话里的意思，手中酒坛便被人接过，结随之落下一温的，他耐不住的试探，下起了反应。月光穿过发丝的间隙，照亮她雾霭的双眸：“燕怀瑾，你结边长了颗新痣，之前没有的。”

下的燕怀瑾禁锢在怀中，他竖起的尾垂到脸侧，闭双眸，撬开牙关，游走于贝齿间。

燕怀瑾边饮下第一边答：“哟，你竟知这个？没错，正是玉壶。”她凝望坛，目光幽暗，沉声：“燕怀瑾，喝完这酒，你是不是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爹爹应已结束，我得先赶过去，晚些时候再过来看你…但如果实在太晚，便不必等我了。先行歇下罢！”说着径自推开门跑了去，徒留裴筠独自发愣。

而再过不久是她的生辰，燕怀瑾定然与此无缘。愈往下想愈觉心烦，裴筠撂下笔起，正准备唤人更衣洗漱，后窗棂忽然大开，冷风衣领，惊起一片疙瘩。

回首，就见少年提着两坛酒，笑容恣意张扬，半瞧不疲倦：“裴绾绾，陪我喝一坛？”她并未反对，任由燕怀瑾下窗台，将酒坛手里。的那瞬，一醇的酒香弥漫而，裴筠扬眉：“玉壶酒？”

裴筠脊背抵在圆桌边缘，手扶着他宽厚的肩膀，朱溢断断续续的长发折散于颈窝，顺着圆肩一落。

每每肌肤之亲，裴筠都觉得自己随波逐，不自觉由他带着走，正想着，他却倏然松开裴筠，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她上的钗：“来不及了。

“是么。”他嗓音嘶哑“许是被你亲来的。”燕怀瑾今夜确实有意留宿，原先只与她单纯的同床共枕，和衣而眠，可下裴筠非动手动脚，引诱他一次。

裴筠则怔愣片刻，被他起下，瞧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郎，心如鼓。呼织缠绵，周冷的空气都变得。这人心多，如今是越来越会了。

钗有两，一分为二。诗人亦作“宝钗分，桃叶渡，烟柳暗南浦”其中倒还有另外的意思，簪为孤单之意，钗却隐成双的温，倒也难怪他当初会送自己这支钗。

“别闹”他嘴里说着拒绝的话，手却朝下四游走。顷刻间，暗涌的冲动，锋的试探，皆浮面。长指轻车熟路地寻觅至，浮现又吞没，仿佛误藕。

良久，她才后知后觉，曾听娘亲提起，将士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征前的恋人或夫妻，存有一赠别的习俗，是以女将上的钗分为两半，一半赠予对方，剩下那半则留在自己边，待他日重逢，再将钗合并。

裴筠同家人聊过一阵后，便又回到屋里，本想写幅字静静心，谁知越写越急躁，只好顿住笔尖，目光仿佛要把最后那“临”字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