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自从那次争吵后，即便两人和好，她亦再未主动前去养心殿，哪怕一次。联想皇后告诫她的那番话，纯妃相信，只要她再多几分脚，待到了时候，仁安帝便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母灭，韩逋亦无法幸免。怀疑的在心底逐渐发酵。

他的确动了杀心，无论你知或不知，终究逃不过。无需问我，莫非还需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圣上的凉薄吗？”纯妃颜笑，她当然明白自己如今早已逃不去了。这天下都是他的，就算藏到天涯海角，苟且偷生又如何？

她才缓缓“本的确见了圣上，也提及有关你的事，但并无半分针对你的意思，告密更是无稽之谈…他本就知晓所有秘辛。”纯妃尚存侥幸的心重重一坠：“你说他…什么都知？”

何况旁人？只见她踉跄几步，反应过来昔日，并非她一手掌控，反倒像梁小丑一般稽，在早被看穿的戏台上演着唯她自己活在想象中的故事。

恐怕那人连她来找皇后对峙都预料到了吧，这世间有什么是没有包揽在他棋局内的呢？纯妃双目猩红，仰大笑两声，恨：“君恩，不过如是。”

“是，所有。”皇后睨一因不堪重负而倒退几步的纯妃“他今日同你说了何事？”染着丹蔻的指甲嵌中。

宁。女人的直觉向来是最准的，于是她即刻着人去查探，近两日都有曾去过养心殿面圣。最终，除燕怀瑾和朝中各个大臣外，唯有皇后到过养心殿，统共去了两次。莫非是皇后同圣上说了什么？

除去每日晨时请安，这位实乃稀客，故坤宁的女们皆被吓了一大，颇有几分无措。纯妃盛气凌人，怒气冲冲，甫一见着皇后，便迫不及待地质问：“你在养心殿都和他说了些什么！”

“我没过他，自然不会为此难过。该被可怜的人是你啊…皇后娘娘。”她神无比讽刺，愈是绝望，便愈要用言语包裹自己“你和他青梅竹、相伴多年，什么甜言语，什么山盟海誓没听过？到最后，他也不过全说给我这样的人听罢了。”

她撑清醒地将在养心殿内的复述。“原来如此。”皇后眸光平静如，轻描淡写“与他朝夕共这么多年，还摸不透他么？你想得没错。

阖谁人不知她俩八字不合，见了面便明里暗里的挤兑彼此。纯妃唤来心腹，草草书了封信，代秘密送至韩逋手上，自己则不停蹄冲到坤宁要求面见皇后。

一来此非她行事作风，二来韩逋和燕怀泽、燕昭情的命比她的重要得多。最好的法，便是以她的命，换韩逋与一双儿女的命。一败涂地的人生，该是时候结束了。

皇后威仪不改，横眉冷对的模样简直和燕怀瑾如一辙：“你如何断定是我？”“咱也别拐弯抹角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卫婉鸢何时这么墨迹了。”

皇后冷旁观纯妃几番变化的表情，倒也难得理解她此刻心境。互相斗了这么多年，曾经的宿敌即将迎来生命尽，她却半未觉喜，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旧时的专和情，以及那般盛大烈的偏皆作得假，对纯妃如此。

“大胆！竟敢直呼皇后娘娘名讳！”婧姑姑本就不喜纯妃，闻言更是怒斥其猖狂。“无妨，随她去。”她抬手示意人们退下，待殿中只剩两人。

她在房中来回踱步，越往思索仁安帝的话，越觉得不对。刀尖悬在上，仅差一寸。纯妃整个人绷直，坐立不安，愈发觉得皇后的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