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竟欣然同意，竟不作半反应，毫不在乎他会娶别的女？莫非从始至终都是他自作多情，猜错了裴筠的心意吗？两人一回将彼此的想法猜得这般离谱，却浑然未察。

“自然。”她戏谑“我瞧绾绾也乐在其中的，说不定…”话音刚落，皇后就发现自己儿的表情几经变换，随后沉下眸光：“本皇觉得这首诗不错，诸位以为如何？”

燕怀瑾怎会猜不到她的想法，于是在裴筠告辞后果断起离开，留下殿内的贵女们扬长而去。聪明人怎会不知个中关窍，尽在不言中罢了裴筠走坤宁后，越想越气，忍泪意在心底大骂燕怀瑾。

不喜她就算了。还要故意掰开伤折磨她，当真可恶！“银儿、轶儿，回去以后咱们就收拾行李回侯府。”两个丫鬟哪敢言劝解，连声应下。

“我不。”他随意一扯，将人拉至前，低与她对视，轻声：“裴绾绾，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有什么好说的。”裴筠犟着脾气，偏开，讽刺“说你未来的嫔妃个个才貌双全。值得恭喜吗？”

今日的诗会，许久未面的南平郡主也在。早在裴筠和燕怀瑾同游姑苏前，她便因家中祖母去世，与兄弟妹一同守孝至今。再见她景仰钦慕已久的人，南平依旧藏不住那小心思，忍不住偷瞄座上英俊的少年郎，与此同时，诗会仍在如火如荼的行。

然而下一瞬，裴筠便被人拉住手腕，脚步微顿，耳畔传来某人急切的呼唤：“裴绾绾，你要回哪去？”她抿起，未肯回：“我不想呆在这儿了。你放开我。”

的注视打量后，就什么都明白了。裴筠垂眸，凝视掌心因用力过猛留下的红指甲印，自嘲一笑。是她太过想当然了。以为燕怀瑾一定会等她，以为她察觉到的那喜足够作为支撑。

她镇定自若的反应，落在燕怀瑾中，也不由让他生几分失落与愠怒。以裴筠的聪慧，不可能不知皇后的目的。

此话落裴筠耳中，便是赤的挑衅与满不在乎，她目光如炬，里却盛满了失落，心刺痛：“民女以为，甚好。”燕怀瑾后的展昭二人与裴筠后的银儿轶儿对上目光，苦不堪言。两位主别是心非啊！待诗会行到尾声，裴筠再捱不住，借伤势未愈，先行告退。皇后笑意盈盈的应允，还嘱咐她好好休息。裴筠从未觉得此生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想要立刻收拾行离开皇。

皇后颇为满意地看着她，侧同燕怀瑾耳语：“淮临，你瞧这位姑娘如何？”燕怀瑾不可置信：“母亲，您来真的？”

这是他座以来和众人说的第一句话，余下的姑娘除了附和外别无他法，尚书千金则一脸受若惊。可随后，燕怀瑾话锋一转，目光直直落在裴筠上，带了些许咄咄人的味：“裴二小在诗书方面向来多有造诣，你以为如何？”

“中言少，心事少。肚中少，自然睡少。彼此四少，神仙可了。”吏尚书家的千金用同一个字为韵脚，作了首颇趣味的小诗。

但此情此景将所有真相残忍的揭开，原来她并非无可替代，并非独一无二，她认为依着他们母俩的关系，皇后娘娘这么不可能未经过燕怀瑾的允许，而燕怀瑾默许的态度则说明了一切。

裴筠如同鹅大雪天，被人从到脚淋了盆冷，每个动作都僵无比，却仍要撑镇定，全然不察燕怀瑾三番五次望过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