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心属一人。”承殿内，裴筠略将她与燕怀泽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当然，省去了最后那段。

“小的时候见得多，后来就少了。我一年都不一定能见他一回。你突然问这个什么？”她眉锁，不断尝试在回忆中搜寻蛛丝迹：“我心中有些猜测，尚不明朗。”燕怀瑾觑一她的神，懒洋洋往她旁边的位置坐下：“说来与我听听，你遇见了谁？”

“你继续，我听着。”裴筠没他的小动作，接着：“二皇的模样我记不大清了，但我记得他的衣领因在下挣扎散开了些，对他脖上的痣印象很。”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从窗望去，能看到薄雾渐散，月光从薄如纱的云层照下来。

结上下动了动，随后：“裴绾绾，你上好香。”答非所问，裴筠怔愣一瞬，随后整张脸可见的泛红，她抬起手试图挡住他的目光：“我问你话呢，你有没有在认真听？”

这是燕怀瑾的小习惯，听人讲话或思考事情的时候手总停不下来，平日也就摸摸腰间的玉佩，和她待在一块时便更肆无忌惮些，玩茶杯都算轻的，多数时候都是捻着她的发尾，有一搭没一搭的应。

幸好幸好，老天待他不薄。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两人面前分明摆着梦寐以求的答案，却因着心里那晦涩不明的小心思与之肩而过。裴筠想起那块玉石，拉住他的衣袖：“你从小到大，见过你二皇兄几次？”

“阿裴，如今我已封王，然而王府还差一个女主人。我的意思是…你愿意我的王妃吗？”当下裴筠是猝不及防愣了愣的，毕竟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燕怀泽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雷声乍现，黑云遮天蔽日，裴筠在他殷切的目光下缓缓摇：“阿泽哥哥，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你的齐王妃不会是我，也不该是我。”

“嗯。”他又开始笑了，在裴筠面前，他一直都很笑。吐息掠过她的发，燕怀瑾回答了她的问题“一字不落，都听着呢。”＊＊＊一个时辰前，亭外还下着雨，燕怀泽小心翼翼又满怀希望地问她：“若有一日，我娶了别的姑娘，你会讨厌我吗？”

我令那两个女寻长将人拉上来，又唤了路过的侍卫来搭把手，而后问起份，女才告诉我那是重华的二皇。”

她的确明晰了自己喜燕怀瑾这件事，可她觉得燕怀瑾对自己莫约是没有男女之情的，就像她对燕怀泽，或像他对南平郡主。此事他总有一日会知，但不该是现在。见她没有真的答应，燕怀瑾周的空气都放松下来。

他极少在宴席上面，若非他主动提起，我压不会想起有这号人。”“但我想起来，幼时在中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是你二皇兄，那回我与你在行里玩捉迷藏，误御园，刚去便听见女喊有人落，匆忙跑上前一看，两个女站在岸上看着主挣扎，竟无一人伸援手。

裴筠一五一十将第一次在长廊撞见韩文清时的场景以及今夜长亭偶遇的对话都告诉了他，随后逐步分析：“最开始我并未起疑，可他笃定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我分明记得自己从未与韩丞相的小儿有过任何集。

“他虽落了，却没失去意识，呛了几，被侍卫抱走前，还问了我的名字。”她说得认真，燕怀瑾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手却把玩着她的一撮碎发。

其实不难猜测，年及弱冠，封王后，也该到娶妻的时候了，只是裴筠以为，燕怀泽会选择张裕臻他的齐王妃，未成想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