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骨里带来的教养，让人如沐风。云妙瑛正望着她神，不料裴筠低端起茶杯的刹那，二人的视线恰好对上。

有了这个小曲后，先前的话题便再不好继续说，云妨月却又问：“盈妹妹，不如你再与我们说说，燕京是何模样的，与姑苏有何不同？

两个姑娘乘着云府的车，一路朝重元寺去。寺前人影纷多，下正值三月，寺门前的荆桃随风飘零，落在行人脚下，但往来的善男信女皆形匆匆，无人会去注意脚下的。

她一面说，云妙瑛一面侧端详她的长相。琼鼻小嘴，以及眉尾那颗小痣都奠定了她极特型的长相，一双雾霭的桃天生情，笑起来时会不自觉的媚态，很是艳。眉组合起来却中和了那艳的味，反倒为她平添几分飒英气，不笑时，便觉此人不可攀，清冷矜贵。

未来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听你说这些，你就满足我小小的心愿吧。”裴筠闻言，有些讶异：“竟是如此，那妹妹我便却之不恭了。月大婚，我也好沾沾喜气不是。”

往后莫要再失礼数，让人见笑话。”云妙瑛顺从地，朝裴筠见过一礼，落座在云妨月旁。

“你沾，随你沾多少。”云妨月捂嘴笑起来，说笑间，裴筠瞥见一旁还未离开的云妙瑛，偏对她说：“瑛妹妹要一起来么？想来人多会更闹些。”四目相对，云妙瑛一愣，最终还是拒绝：“明日我约了友人前去听戏，不好放人鸽。”

我长这么大，还从未有机会去过燕京城，想来定是气势磅礴。”裴筠摇摇，继续与她们说起在燕京的喜乐见闻，瞧着颇有几分要继承周思年“说书人”衣钵的架势。

听她与家中女眷谈，无论长辈还是同辈，皆不卑不亢，退有度，能瞧那份方落落大方的气度并非故作都姿态。

说不尴尬是假的，云妙瑛还不知要作何反应，裴筠却大大方方的清浅一笑，上挑的尾仿佛将云妙瑛的心拨动涟漪，她一愣，僵地翘起角，算是回应。时间又过去小半个时辰，几人也说累了。

瑛儿，这是燕京来的李珊盈，你唤她盈便是。”云妙瑛一时没有主动与裴筠打招呼的意思，只睁着那双澄澈的杏打量她。

反观裴筠，她倒未因云妙瑛的失礼而恼怒，甚至笑意盈盈地对上她的视线，任凭她打量自己：“瑛妹妹可瞧什么了？莫非你我五百年前曾见过？”此话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令原先想斥责云妙瑛几句的云家长辈都放了语气：“四姑娘这回瞧过了。

“那便改日再约吧。”…姑苏的冬天比起燕京不知要好上多少，夹杂着半缕即将到来的意，轻淡得微不可察。城内河众多，故空气比起燕京也要好多，总是笼着烟雨的朦雾，让人浸在其中都觉得浑舒畅。

裴筠幼时常在林太傅的督促下，手抄藏书阁内的书籍，直至现在都还保留着这个习惯，她总挑自己兴趣的书抄，长年累月下来，哪怕未曾过燕京，也见多识广，当得上学富五车一词。

约好改日再叙后纷纷离开。云妨月亲昵地拉着裴筠地手，意犹未尽：“盈妹妹，你想不想去重元寺看看，不若就明日吧，路上你再与我继续说，可好？半月后我便要嫁了。

加之她有意与云氏女眷们拉近距离，将话说得有趣又生动，引得堂内众人咯咯笑起来，见她来，云妨月忙迫不及待地将云妙瑛拉上前，引荐：“盈妹妹，这是我四妹，名唤云妙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