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了那么多，打开李期矣的微信对话。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置，置的对象是：律律宝贝。对话停留在六年半前，后面的消息都是他在发，那个女人没有理他，他说得话，都好卑微，每一句都在乞求，乞求这个词，似乎从来不属于李期矣。

“祺祺，你把我跟鞋放在哪个柜里了？我怎么找不着了？”在右边的柜里，你找不到我回去给你找。

“李期矣，我生气了。你竟然把我的冰淇淋全都藏起来了！”“祺祺，好祺祺，你就告诉我吧，冰淇淋到底在哪，我饿了…”一睡醒就吃冰的，这个习惯得改，吃了饭再说。

“祺祺，你别买太多菜，我们吃不完的。”不怕，没正月年还没过完。“祺祺，你快回来，我想喝咖啡。”好，我上就回来了。李期矣的睫动了动，查偌地盯着心电图，他的心率越来越快。医生大喜：“真的有用，查偌先生，您快，继续！”查偌不敢怠慢，红着继续那个神女的语音。

护士焦急的跑来，焦急忙慌的问：“陈爷，查偌先生，你们谁知什么是妖？”陈树堂睁开睛，问：“查偌，这丫在说什么？”

“祺祺，我饿了。我明天想吃抹茶重芝士提拉米苏，我要加好多好多的油，你去买菜的时候记得买南瓜，重芝士加南瓜最好吃了。”好，我知了。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定会面红燥。妖？她真的很像会勾人魂的女妖。打开锁屏后的桌面背景，是李期矣和那个女人的合照，在中国的教神话里，代表死亡的冥界老大是酆都大帝，下地狱，见酆都。

那个女人能救他老大的命，他竟然不知，他的，会这么细的甜。会收拾女人的跟鞋，会那么多想得想不到的婆婆妈妈的事。

护士急死了：“病人嘴里一直在念叨妖，他现在没有意识，如果你们知和妖有关的人或者事，可以去看看他，他可能…哎呀，节哀吧。”查偌直接爆：“没用的废，！”

“好，李期矣，我生气了。上回玉蔷薇苑。”在楼上的冰箱里…不许吃太多。“这才对嘛，少我。”查偌一边听，一边不可思议的慨，这个世界竟然有人能把李期矣拿成这样。李期矣的泪落了来。

那个被别人和死亡挂钩的首领，竟然也曾有过这样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在他这里，李期矣是无所不能的，是和他过命的兄弟，是杀伐果决的黑首领，是脑里装满能解决一切棘手问题的书生阎王，是底下人里的玉面酆都，唯独不是这样的。照片里，他看着那个女人。

他飞奔到书房，也不李期矣现在命不久矣，抓起他的手就开了指纹锁。手机锁屏是一个极艳的女人，她穿着学士服，在光底下，底自然而然的风情，若不是此情此景。

而李期矣在这些华裔黑喽啰里，除了书生阎王之外，这两年，还有一个更响亮名号，叫玉面酆都。

温柔，幸福，羞怯，卑微，他突然想到，这六年，他一个女人都没有，原来这世上有个这么艳的女人被他着。

他飞奔到李期矣的卧室，双手合十用，用泰语在祈祷。可能是神明显灵，又或是老天爷垂青他最好的兄弟，他突然想到李期矣那放在书房里被他看了又看，却从不作用的手机。

可是李期矣，真的在求她。求她回心转意…直到翻到六年前年初的消息，通过对话可以判断是在正月间。女人发了很多语音。查偌抱着赌一赌的心态，开了语音，放在李期矣的耳边，语音放来，医生护士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