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超度灵魂的无名氏，其实是柏桑十年前的暧昧对象，那时的裴家可不比现在凶险，柏桑和他的雇佣兵女朋友，才是真正的亡命鸳鸯，各自执行任务，聚少离多，后来，那个女人怀了。却在分娩时，被庸医报复害死在手术台上。

在黑世界长大的柏桑，都不怎么去想女朋友啊…结婚啊…成家啊…这些字。太好太虚幻了，甚至有可能上一秒刚说“我你”下一秒就被弹爆脑浆迸。万般皆是命，半不由人。

有几位同学还想装没事地看讲台上的女老师，结果被猛男瞪得更凶。一下，考场鸦雀无声，等到姜泠收了卷，她还跟柏桑叹说今天纪律好。

索就不说了，直到后来，他和黄逸雯有了一个孩，他本不敢懈怠，熬得睛通红，也一把屎一把地把小男孩拉扯到周岁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仪式结束后，姜泠和柏桑站在山风。

不信归不信，收好卷以后，她和柏桑一起去了升旗山。升旗山位于整个槟州岛的中，主峰是槟城最，南侧有一座山址名为鹤山。

但是这些面都给了自己人。柏桑很早就和姜泠约了时间，请她今日来此超度，佑天也在，他就是极乐寺的住持，往来方便。超度的对象，是一块无名氏的牌位。

忽然发现后一阵风过。教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凶神恶煞的肌猛男，在桌之间不停游走，看他们的卷就跟看仇人一样，顿时，谁都没胆抄答案了。

她在陌生人面前还是个冷，经常背对着讲台打了哈欠打个盹，眯着睛休息一会。昨晚太荒唐，她实在忍不住不打瞌睡。学生们则乐得要死，一个个在讲台底下疯狂抄答案。抄着抄着。

姜泠很自然地安他，他又不是去搞，像他这个岁数要是还没谈过恋，侮辱谁呢。年纪相仿的裴枢当时也在场，听到她这么说以后，直接咳嗽了一个晚上。

柏桑有的时候好玩的，跟黄逸雯睡了以后，还会命令裴家的黑客帮他搜搜社件，这情况下应该怎么办，后来他搜来个词汇叫“烂黄瓜”还来问她是不是应该告诉黄逸雯自己不是第一次，再惭愧地个歉。

“你和逸雯，还是没想好吗？”姜泠知隐情，一边下裴光光的羽当成渡魂法，一边问柏桑。柏桑长得五大三，情却细腻得一塌糊涂。“我总觉得我有罪。”他长一气，甚至认为自己就是个渣男。佑天主持仪式，姜泠在一旁辅佐。

开放式缆车穿过望天树，附生兰与鸟巢蕨茂盛瞩目，沐浴在夕下，绿得泛油光。峰上一座寺，名曰极乐寺。穿过不二法门，再朝里走就是往生殿。往生殿香火不断，偏殿供奉的排位都是曾经给裴家打下手的故人。裴枢虽然冷血无情。

不过大家好像都没怎么复习，半张答题纸都是空着的。柏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白骨，不是我说你，就你那背对讲台监考的样，我都能考一百分。”姜泠：“…我不是很相信。”

日很盛，照阶梯教室里，有空调风的味混杂其中。姜泠发下卷以后就坐在讲台上没动。介于“为人师表”的着装要求，她特意在绸裙外面罩了件披肩，总算不至于肤太多。监考的时间漫长而无聊。

“黄颖跟我提过他们家的条件，唯一的要求就是金盆洗手。”柏桑看向槟城大桥的方向。“合法结婚确实不容易。”姜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一句，但她知，柏桑在纠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