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海明坐在椅上，明明还是那个人，却又像腌过的咸鱼似的，缩小了一圈。他有气无力但格外详细地待着。也许因为他明白，此时的隐瞒对他绝对是不利的。

“提前送到爷爷家去了。”

普克一怔，看看彭大勇，彭大勇也有些意外。

“然后我就妥协了！”乔海明叫“她吓唬我说上报警，就不住了，就

“差不多就是九。”

乔海明大声喊冤：“没有啊，我真的没杀她！真的没杀！长这么大我连都没杀过一只，哪敢杀人啊？”

…

“是的，”乔海明回答“当时我听她这么一说，也吓一，就站住了。我还记得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她说：现在只有我能帮你洗清嫌疑。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所有的秘密。只要我对警察说真相，你就不用继续背着杀人的黑锅。你觉得，这个秘密值不值五十万？”

彭大勇冷笑：“什么锅什么盖！你这是乌鸦落在猪上，谁也别笑谁更黑！”

“所以刚才我们告诉你陆天诚是自杀的时候，其实你心里早有准备了。是不是？”他平静地问乔海明。

乔海明说：“开始她没说。我肯定得问她。我问急了她才说，本来她也不知这事儿，还是陆天诚死了以后，她收到陆天诚一封信上说的。说陆天诚得了绝症治不好，临死办了个保险，设了这么一个局想些钱，结果把我给牵连去了。陈虹还说，信她已经烧了，现在警察只要她一句证词就可以结案，可她要是不说，我就辈就安生不了。”

“九整？”

乔海明恍然大悟，急忙解释：“对了，我是摔了一个瓶！当时她威胁我，完全不顾以前的情义。我气极了，就抄起瓶…我承认当时我有些昏，可我本没打到她，她一下闪开了！”

“你说陈虹昨晚告诉你，陆天诚是自杀？”彭大勇忍不住问。

“你什么意思？”乔海明听起来快崩溃了。

“就是你想的意思。”陈虹说“除非你愿意来，咱们好好谈谈。”

普克沉默了一会儿。

普克思索片刻，问：“关于陆天诚的自杀，陈虹有没有跟你说细节？”

“九。”乔海明说“她说太早了外面人多，怕被人看见。”

乔海明在电话那吼：“反正跟我没关系！”

“知，”乔海明说着，有些心虚地解释“我以前…去过她家几次。”

“然后呢？”

“谁提在她家见面的？”

普克问：“那个瓶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环节你都忘了？”

乔海明想了想，又补充说：“大概九过两三分吧。本来她跟我说好的，到时候留着门不锁，省得我敲门惊动邻居。可我到的时候，不知怎么门还是锁着的。本来我想走了，想想还是没走。后来敲门她就开了。主要就是这样耽误了两分钟。”

“她儿呢？”

“她。”

“五十万啊！”乔海明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环境，又一次气愤起来，骂骂咧咧地说：“他妈的，这女人太贪心了！她不想想，我就是再想了结这事儿，我也得有这能力啊。”

“你觉得别人会相信？”乔海明越发火，陈虹越冷静“你想想，要是我跟警察说了不该说的话，警察会相信你跟这事儿没关系吗？”

乔海明不敢吭声。

彭大勇厉声说：“所以你就一不，二不休，索把她杀了？”

“当然，她一个人在家。”

“当时有没有碰到邻居？”

“陈虹提要五十万，我就打定主意不跟她谈了。双方差距太大，本没有谈的余地啊。可她忽然抛了一个杀手锏，当时我就有儿傻了…”说到这儿，乔海明下意识地瞟了普克彭大勇一，迟疑一下，接着说“她告诉我，其实她老公是自杀。”

彭大勇重重地“哼”了一声，挖苦地：“都是趁男主人不在去的吧？”

“然后你们怎么谈的？”普克要求说“说得越详细越好。”

“你知她家住址吗？”

乔海明明白大势已去，哪敢争辩。他只能借着继续讲述的由逃避这样的尴尬。

“约的几见面？”普克问。

乔海明苦苦回忆当时的情景。尽他很想忘记，但却那么难忘。他仿佛又重新经历了那段短暂却又漫长得可怕的时光。在那几分钟里，陈虹如何要求他离婚娶她，他如何拒绝了陈虹的要求，陈虹又如何地向他提另一个可选方案，两人如何争吵…甚至连他试图帮陈虹“拉条”这样的话，乔海明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没有。”

“门以后呢？”普克又问“陈虹一个人在家？”

普克想了想，接着问：“约的是九到她家，实际到的时候是几？”

乔海明惴惴不安地说：“怎么说呢？准备是有一儿。可不听你们说，我也拿不准。那个女人的话谁知有没有谱呢？”

“我想了半天，觉得这事儿肯定得跟她个了断，所以最后我还是答应跟她谈谈。我们约好在她家见面。”乔海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