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跟你闹翻了吗？”乔海明不放心“会不会东问西问的？你可别跟他们说，他们要知…”

陈虹这时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凡凡，的确不方便。她略一迟疑，说：“我上把他送到爷爷家。”

母亲立刻沉下脸，不看陈虹，问：“你来嘛？”

乔海明答应了。陈虹又嘱咐他别迟到，这才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幼儿园放学的儿，陈虹怕儿等，急忙在路边拦了一辆租车，直奔幼儿园接儿了。

须和乔海明面对面地、开门见山地谈一次。她必须乔海明为她和凡凡的未来负责，乔海明一个选择。否则——陈虹已经下了决心，她宁可与乔海明拼个鱼死网破。

陆天晴在客厅里问：“妈，谁啊？”

陈虹笑了，说：“还有几个警察。”

“几见面？”他问。

陈虹想了想，看看表，说：“九吧。太早了外面人多。”

“就是你想的意思。”陈虹说“除非你愿意来，咱们好好谈谈。”

陈虹忧伤地说：“还能怎么样？现在咱们关心的都是一件事——我丈夫的死到底跟谁有关。”

乔海明在电话那吼：“反正跟我没关系！”

2

凡凡亲地叫了。陈虹也小声地说：“妈。”

陆天晴一愣。走到门，看见门虽然开着，但母亲一手扶着门，显然没打算让陈虹来。

乔海明又是一阵沉默。再开时，声音平静了一些。也许下决心了。

结果门站着陈虹和凡凡。

“行，谈谈也好。”乔海明说“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时凡凡已经挣开陈虹的手，跑到客厅，亲地跟陆天晴说话：“姑姑，是我呀。”

“你当然没病。”陈虹平静地说“不过你是个聪明人，警察问你什么，你都知怎么应付。不像我，糊里糊涂，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经常会错。”

“说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他忿忿地说“没完没了啊？”

乔海明冷笑起来：“你以为我脑有病？”

陈虹松气，轻松地说：“看谈的结果吧。”

乔海明好一会儿没声。陈虹几乎以为电话断线了。

“行了，我得赶去幼儿园接儿，然后送到爷爷家。”陈虹又看看表，时间不早了，她匆匆说“晚上见。对了，到时候我给你留门，省得别人听见。有几个邻居烦死了，整天盼着我事，等着看闹。”

陆天诚的母亲冷冷地看了陈虹一。那目光让陈虹有些发慌。她避开老人的目光，视线投向陆天晴，

此时的陈虹却格外的心平气和。她用她一惯温柔的声音说：“我有事儿要和你谈。今晚你来我家吧。”

陆天晴和父母吃过晚饭，正在收拾饭桌，听见有人敲门，陆天晴想过去开门，靠近门的母亲顺手把门打开了。

可这时，乔海明的声音又冒了来。陈虹能听那声音里压抑的气急败坏，以及不得不屈服的退让。

绿灯亮了。陈虹夹在行人中穿过路。她走到路边一棵树下，再次拨打乔海明的手机。陈虹想，如果乔海明决不接她的电话，她就会直接到乔海明家，当着张的面与他谈。乔海明的家，陈虹很熟悉。那个家远比陈虹自己家更宽敞、更漂亮，卧室里的床是两米宽的，在上面打几个都不会落地。

乔海明犹豫一下，问：“家里没别人吧？”

乔海明的声音明显很不耐烦。

“我是说，”乔海明可没心情开玩笑，有儿张地说“你儿…”

正这么想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陈虹不耐烦了。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跟自己的丈夫比，实在太怯懦。

陈虹打断乔海明，说：“海明，我想跟你谈的是咱们的大事，你以为我真那么傻？放心！我不会害你…害你有什么好？现在害你，不等于害我自己吗？”

“你什么意思？”乔海明听起来快崩溃了。

乔海明叹气，没说话。

陈虹小心地说：“妈，今晚我有事儿要办，能不能让凡凡在这儿住一晚上？”

乔海明迟疑片刻，压着恼怒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觉得别人会相信？”乔海明越发火，陈虹越冷静“你想想，要是我跟警察说了不该说的话，警察会相信你跟这事儿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