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

“看来你的假设差不多已经成立了。”彭大勇的情绪好转起来，对接下来的计划有点儿跃跃yu试的味dao“没想到陆天诚这家伙，人人都说他忠厚老实，却跟咱们玩了这么大一个hua招，人都死了，还把大家都支使得团团转…”

普克心里有zhong说不chu的滋味，听了彭大勇的gan慨，说：“这也就是所谓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罢。”

彭大勇想起一个问题，问dao：“哎，普克，以你的判断，陆天诚这个计划，他老婆到底知不知dao？”

普克没有ma上回答，凝神沉思片刻，说：“我觉得，陆天诚事先很可能没有告诉陈虹自己的计划，或者至少没有全bu告诉她。”

“我看陈虹可能也不是全知dao。”彭大勇回忆着说“要不然咱们第一次找她的时候，她就没必要装模作样地说陆天诚肯定是自杀了。”

“对，那时候陈虹肯定还不知dao保险公司的事儿。”普克推测着“如果陆天诚事先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陈虹，陈虹肯定会知dao，如果陆天诚死于自杀的话，是没办法从保险公司领到赔付金的。”

彭大勇认真想了想，有些疑惑地问：“你说这个陆天诚，为什么开始不把他的计划都告诉陈虹呢？要是让陈虹了解了详细情况，警方调查的时候，也不必chu尔反尔地撒谎、引起咱们怀疑了。索xing一开始就zuo得天衣无feng儿，岂不是更稳妥一点儿？”

普克想了想，说：“说实话，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凭我这些天来对陈虹的了解，我认为陈虹虽然绝不是个诚实的女人，但也绝不算是个好演员。她说谎、演戏的水平一般，这一点，陆天诚与她夫妻多年，想来心里会很有数。如果陆天诚事先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陈虹，说不定在后事的chu1理中，陈虹反而表现不自然，会louchuma脚来。所以倒不如把陈虹蒙在鼓里，最多就是在适当的时候给她一点儿指引，这样的话，陈虹就用不着演太多戏了。”

彭大勇点点tou：“嗯，有点儿dao理。陈虹那个女人，我看如果想当演员的话，倒是可以当个悲剧演员，什么事儿也甭干，就坐在那儿淌yan泪就够了。真让她演个高难度的角se，估计是不行。”

普克知dao，彭大勇对陈虹每次见面都哭个不停这一点，确实gan到十分恼火。彭大勇宁愿和那些cu鲁蛮横、穷凶极恶的人渣打jiaodao，也不愿老是面对一个哀婉mei丽、泪如泉涌的弱女子。因为在前者面前，他可以调动ti内所有男xing的qiang悍，站在正义的立场上去与犯罪行为较量，但在后者面前，那zhong男xing的qiang悍失去了攻击目标，而shen藏于本能中的那zhong怜悯和同情却显louchu来，影响他客观的判断。

事实上，普克又未尝不是如此呢？虽然他常常提醒自己要保持客观冷静的立场，不带任何主观gan情去听、去看、去调查，但在某些时候，难免会受到yan前那些真实事wu的影响，将主观的情绪掺杂进工作中。在对待陈虹的问题上，不就chu现过类似的现象么？

普克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说：“老彭，现在有一个环节我觉得很疑惑。如果咱们的假设成立的话，有一个关键问题还不能得到合理解释。”

“什么问题？”

“陆天诚究竟为什么会安排这么一个计划呢？”普克思索着说“自从我zuochu这个假设以后，心里就一直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总ti说来，陆天诚这人的xing格，基本和他家人的描述相近，老实本分，对生活要求不太高，也比较容易满足现状。现在他四十岁了，事业虽说不算太成功吧，也捧着国家公务员的金饭碗，还当着一个小科长。家ting方面虽然存在一些问题，不过妻子年轻漂亮，孩子也健康可爱，这zhong状况对大bu分人来说，都可以成为平平安安生活下去的理由，更别说陆天诚那zhongxing格了。那么你想过没有，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陆天诚zuochu放弃这一切的决定呢？”

彭大勇心直口快地说：“哎，你怎么自己倒忘记了？咱们一起分析过，陆天诚应该是想以自己的一死，来换取他老婆下半生的幸福的呀。现在保险单都找chu来了，你怎么反倒有什么疑问了？”

普克摇摇tou：“联想到《敦厚的诈骗犯》之后，我的确一直是这么想的。可到了现在，我又有疑问了，陆天诚想给老婆幸福这好理解，可他为什么那么决绝，放着漂亮的老婆、可爱的儿子，就不想活了？”

“呵呵，这我看倒好解释。老婆虽然年轻漂亮，可dai绿帽子的滋味，哪个男人也不愿意受啊。陆天诚越是爱老婆，越是受不了这zhong滋味。”

普克还是摇着tou，不同意彭大勇的说法：“我觉得这虽然是个让陆天诚痛苦的事情，但不应该达到使他zuochu那zhong决定的程度。那天去陆天诚家，看见衣柜里陈虹那么多衣wu时，我们就有些明白陆天诚对陈虹的chong爱了。陆天诚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男人，就算陈虹背叛了他，令他gan到羞耻痛苦，他也不会完全抛开他对陈虹的责任。更何况你也听大家说过，陆天诚对他那个五岁的儿子，也是充满了爱和责任的。就为了陈虹zuo了一件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