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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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rui在市电信局里当会计，是个容貌平平、略微显得有些苍老的中年女人。三十七八岁的年龄，脸上虽然以各zhong化妆品努力zuo了弥补和修饰，但看起来仍像是四十chutou了。两名警察的到来，似乎不在她的意料之外，并不令她表现chu格外的吃惊。他们找了一个僻静的房间谈话，普克、彭大勇还没说明来意，张rui便先开了口。

“找我有事儿？”张rui语气平淡地说“我现在很忙，正在zuo账。”

“那我们都要抓jin时间，”普克说“大家都好忙各自的工作。”

张rui瞟了普克一yan，又瞟了彭大勇一yan，说：“对不起，没跟警察打过jiaodao。有什么事儿，你们就说吧。”

“你丈夫这几天情绪怎么样？”普克劈tou问dao。

张rui微微一怔，说：“跟平常差不多。”

“跟平常差不多什么？差不多高兴？差不多不高兴？或是别的什么？”普克态度认真地问。

张rui皱了皱眉，说：“有时候高兴有时候不高兴。平时怎么样，这几天还是怎么样。怎么了？”

普克不理会张rui的问题，注视着张rui的yan睛，接着问dao：“你跟丈夫的关系怎么样？”

张rui将目光转到一边，淡淡地说：“ting好。我们一直ting好。”

“那你对丈夫一定很关心了？”普克语气平和地问dao“他的生活习惯、生活细节，你一定很了解？”

张rui警惕地看了普克一yan，又将目光转开，谨慎地回答：“还行吧。”

“你丈夫平时晚上应酬多吗？”普克又问。

张ruima上回答：“很多。”顿了顿，又补充dao“领导干bu都这样，没办法。”

普克点点tou，没再顺着这个话题问下去，转而问dao：“听说你们有个女儿，叫什么名字？”

张rui立刻用戒备的语气反问：“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

普克从张rui的话里捕捉到一丝异样，盯着她的yan睛问：“那你认为这事儿跟谁有关系？”

张rui一愣，但很快调整过来，淡淡地说：“我跟你们说了，没跟警察打过jiaodao，你们爱问什么就问，我只guan回答问题。问我女儿名字是吧？她叫乔心月。”

“哦，乔心月…”普克略一想，微笑着说“在你们夫妻的名字中各取了一个字，很好听的名字。”

张rui瞟了普克一yan。不知为什么，对于普克并不咄咄bi1人的目光，她却有些胆怯似的，只看一yan，便会主动避开。

“几岁了？”普克接着问。

“11岁。”

“那么该上小学五年级了？”普克饶有兴趣似地问dao。

张rui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shenti，下意识地抬起手腕儿，看了看表，然后说：“对。正上五年级。”

此时，普克回tou看看彭大勇，想起什么似地，问dao：“哎，老彭，你儿子好像也上五年级吧？”

彭大勇不知普克的用意，但还是如实的回答：“是啊，我儿子也上五年级。”

“现在小学五年级的孩子，学习好像也ting辛苦呀。”普克仿佛忘记了正在和张rui的谈话，接着对彭大勇说“上次见到你儿子，问他学习累不累，他说累死了，作业特别多，晚上不到十点钟别想zuo完。”

彭大勇附和dao：“就是啊，现在也不知怎么，pi大的小孩儿也跟参加高考似的，弄得家里大人也跟着忙活。”

普克在和彭大勇说话的时候，yan角的余光一直观察着张rui，见她不明所以然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liulouchu一丝茫然不安的表情来。

等彭大勇说完，普克忽然把脸转回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张rui问dao：“你女儿晚上一般学习到几点才睡？”

张rui下意识地答dao：“也得到十来点钟才能睡呢。”话刚chu口，她的脸se忽然一jin，忙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有时候…有时候也会早一点儿。”

普克jinjin追问：“4月5日那天晚上，她是几点钟睡的呢？”

张rui脱口说：“那天晚上她睡的比较早，九点多一点儿就睡了。主要是那天作业不多，完成得早，加上shenti又有些不舒服…我们就让她早点儿睡了。”

普克故意看着张rui，不ma上说话。这短暂的沉默，显然令张rui十分不安。

“又怎么了？”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普克这才微微一笑，说：“那天晚上的事儿，你好像印象格外shen刻。”

张rui一愣，yan珠一转，ma上说：“因为那天是清明节。我们…我跟乔海明晚上还谈到给他父亲上坟的事儿，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普克点点tou，沉默片刻，又问：“那就是说，那天晚上九点多钟之后，如果你或者你丈夫chu门的话，女儿都是不知dao的？”

张rui想了一下，才慢慢地、小心地回答：“那天晚上，我和我丈夫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