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虹说着，呜咽起来，情不自禁地用手捂着脸，泪很快从指里漏来。这悲伤和前两次普克他们见到的相比，一样的真诚，一样的切。

普克看着陈虹，她纤细的手指几乎快被自己绞断了，令人看了难免有几分不忍。而这两天来，彭大勇从一开始对这个女人产生的怜惜，到现在意识到被她愚所生的反，使他已经无视于她的丽哀怜，甚至心生厌倦。此刻，案情的关键就在她嘴边，她却仍在迟疑着不说来，不由令彭大勇失去了耐心。

“我骗了你们…那天晚上我们本没有吵架。九半多了，天诚说他有事儿要去。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他不肯说…我不放心，看孩也睡了，就跟在他后面了门，看他一直往清江旧大桥上走，我觉得很奇怪，就一直跟着…后来，他在前面停了下来，就是桥栏有缺的那个地方，等了一会儿，我远远地看着…看见有个人从对面来了。他…他…”说到这儿，她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几乎说不下去了。

“是什么？”彭大勇捺住被愚的不快，追问了一句。

“你们是朋友？”听陈虹说得糊，彭大勇忍不住又提了声音“到底谁和谁是朋友？陆天诚和那个人？你和那个人？…”

好一会儿，陈虹又接着说下去。

陈虹哆嗦着说：“是…朋友。”

两人了市局，很快开车来到陆天诚家。刚要敲门，门已经打开了，看来陈虹就站在门边等着他们的到来。在普克彭大勇里，和两天前相比，这个年轻丽的女人显得憔悴了几分，睛红得更厉害，脸上完全被悲伤笼罩了。

上去她家看看。”

陈虹的情绪十分张，关上房门后，神经质地在房间里走了几步，东看一，西看一，像是有什么事要，却又想不起来似的。普克、彭大勇都没坐下，两人并不促陈虹，而是静等着她自己开。陈虹走到他们面前，努力想使自己镇定，但两只绞在一起的手，还是了她的真实心情。

“我知我错了，不该欺骗你们。我只是…我只是不知该怎么办好，谁能想到会发生这事儿呢？我…我…这两天本没办法睡觉，一闭，一闭就是…就是天诚的脸…好可怕，好可怕…我是不是太残忍了？看着他躺在那儿，就那么狠心地走开了，不他…”

彭大勇看了普克一，还想说什么，普克使了一个，示意他别太着急。彭大勇无声地叹了气，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终于，陈虹说来了：“他们推推搡搡，也不知怎么，天诚就被他推到那个缺上，一下没站稳，仰脸就摔了下去。当时我都吓傻了，看见他伸手抓了天诚一把，但一下就脱了，天诚叫了一声，就看不见了…”

说完，普克带在沙发上坐下，彭大勇也坐下，尽量显平静的态度来。陈虹看了他们一，内心的阀门似乎被打开了。她并没有坐，而是痛快地开了。

说到这儿，陈虹嘴哆嗦着，泪又哗哗地下来。普克看着，心里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女人的睛就像两泉，可以没完没了地泪。听到现在，他心里那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因为陈虹虽然还没有说那个“他”究竟姓甚名谁，但普克和黄山松的猜测已经基本得到了证实，调查的方向总算可以明确了。

普克平静地问：“那个人是你认识的？”

普克语气温和地说：“陈虹，别怕，坐下说吧。”

陈虹低绞着手指，沉默了一会儿，抬起，说：“接下来，他们就吵起来了。吵了几句，天诚…天诚大概很生气，推了他一下，开始他没还手，但…但天诚又打了他，他们就…打起来了…后来，后来…”

彭大勇着笔录，终于沉不住气了：“说了半天，那个人到底是谁？”

从陈虹的陈述中，普克隐约觉到一个现象。那个“他”和陈虹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太简单。一直说到现在这个程度，陈虹也没把“他”的名字说来，虽然这是迟早不能回避的事情。在讲述陆天诚和“他”争执打斗的过程时“他”也被置于被动的地位。陈虹下意识中对“他”的回护之情，显而易见。

陈虹低声说：“我们…天诚和我，都…我们都很熟…所以后来看见事，我心里又怕又，不知该怎么办，也没上报警…”

普克并不问陈虹，只是问：“接下来呢？发生了什么事情？”

“行了，差不多了！说吧，那人叫什么名字？”彭

说完，却又仰起脸，不由自主地看着卧室的方向，睛微微眯着，目光游移着不说话。普克明白，此时，陈虹正在心里着最后的思想斗争，这斗争想必相当激烈，因为她垂在面前的两只手已经被绞得变了颜。

普克清楚，事情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他克制着自己急切的心情，耐心地等待陈虹自己说真相。

陈虹抖了一下，低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是，我认识，天诚…天诚也认识…我们是…是…”

好不容易，她才了一大气，下定决心似地说：“事到如今，我只能实话实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