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在自己的公寓里醒来，赤luoluo地站在大门口。

刚才梦里的一切仍然那么真切，仿佛还能gan觉到梦的温度。

死尸an照我喜huan的方式铺展来，双臂和双tui都已捆绑好，嘴ba封着塑胶带。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噪音，没有任何血迹。我拿手术到的手干燥而稳定，一切都那么完mei。

只是我拿着的并不是刀，尽guan我的手跟这只手同步地移动着，但拿刀的不是我的手。

那个人是谁？

我的jing1神漂浮在这ju诱人的尸ti上。我的手跟看不见的那只手协调地举起，然后划chu一dao弧线，进行一次完mei的切割——

我有夜游症，这我心里很清楚。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床上，但是不打算再继续睡觉了。昨天晚上我跟丽塔之间发生的那场小闹剧，德克斯特，这个爱情的qiang盗，居然偷吻了人家。我的梦也许就跟这个闹剧有关：漂浮是飞翔的一zhong形式，其意义是xingjiao。还有刀子——

是呀，大夫先生。刀子是母亲，对吗？

我试图说服我自己，这只不过是一个愚蠢而又毫无意义的梦，但是却不断沉沦下去，直到电话铃把我拉回现实。

是德博拉，她约我去一家人气餐厅吃早餐。于是我冲了个澡，穿上节假日才穿的礼服，开车来到海滩。新改建的麦卡锡海堤上车辆很少，很快我就彬彬有礼地从沃尔菲快餐店门前的人群中挤了进去。

在这么多人排队等候的餐厅里，德博拉居然在墙角那儿占了一张桌子。

“昨夜的约会怎么样？”我刚坐下德博拉就问我。

“玩得很痛快，”我说“你也应该试试，放下工作去约会。你总不能每天晚上都穿着内衣站在塔米雅米胡同，你需要自己的生活。”

“我需要的是调动工作，”她咆哮着说“先调到凶案chu1，然后才能考虑自己的生活。”

“我能理解，要是孩子们说自己的妈咪是凶案chu1的刑警，那可就神气多了。”

“德克斯特，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她说“我还以为老妈又复活了呢。”

“她通过樱桃丹麦面包附在我shen上了！”

“那就换个频dao吧。细胞结晶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dao？”

“你这下可把我给难住了，德博拉。你说的细胞结晶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在冷冻中结晶的细胞。”

“mei极了，”我说。

我觉得自己shenti内bu某个黑暗的地方正慢慢响起铃铛声。冷却…洁净而纯粹的冷却，冰冷的刀子刺进暖rongrong的肌rou里面，发chu咝咝的响声。冷却可以抗菌，有净化作用，可以减缓血yeliu动，使血ye停滞不前，因此冷却是准确无误，完全必要的。

我甩了甩tou，把自己带进现实中，我内心黑暗的家伙不能在这个时候控制我。我现在是德博拉的好哥哥。

“你得先告诉我，你干吗想知dao这个？”

“我以为你已经知dao了，”过了好久她才说“又发生了一起谋杀案。”

“我知dao，”我说。“昨天晚上我打那儿经过了，安吉尔在现场。尸ti的肌rou看上去不太对劲。如果是经过冷藏的话——”

“凶手干吗要这么干？”

因为那很mei，我心想。“那样可以减缓血yeliu通，”我说。

她端详着我。“那很重要吗？”

“我也不知dao。凶手对付血ye很有一tao。这只是我的gan觉，没有任何证据，仅仅是一zhonggan觉而已。”

“仅此而已？德克斯特，告诉我吧，这到底有什么好chu1？”

“德博拉，我得先喝上咖啡才能有好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