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十四岁的时候跟着养父到南佛罗里达去野营，那里的星空比任何地方都要mei丽。尽guan他只是我的养父，尽guan满天的繁星给了我一zhong满足gan，但情gan完全是另一回事。

篝火渐渐熄灭了，天上繁星璀璨，可爱的养父老爸沉默地喝着酒，直到喝光了一整瓶。如果他有什么话要说，现在是时候了。

“你与众不同，德克斯特，”养父的jian毅、忧郁之中又带一点迷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爸？”

“听比拉普夫妇说，他们家的狗不见了，”他也不看我，只是绕着圈子说话。

“那小家伙太讨厌。整夜叫个没完，吵得妈睡不成觉。”

当然，妈妈得睡觉。她的癌症已经到了晚期，需要充足的睡眠。可街对面那条讨厌的小狗叫个没完，妈妈gen本就睡不成觉。

“我找到了埋狗的坟，”哈里说“那里有很多骨tou，德克斯特。不只是那条狗的。”

我不知说什么才好，小心翼翼地抓了一把松针，等待着哈里继续说下去。

“你干这zhong事有多久了？”

“一年半了，”我不想对他说谎“我只是…有点不由自主，”尽guan我当时年纪很小，但是说话很圆hua。

“你听到某zhong声音了吗？某zhong东西或者某个人告诉你去干什么，而你又不得不服从？”

“嗯，”十四岁的我嘴pi子很利索“不完全是这样。我是gan觉到了某zhong东西，在我心里瞅着我。大概吧。但并不是声音，只是——”说到这儿，我zuo了一个小伙子惯有的耸肩动作。哈里懂得这是什么意思。

“这zhong东西让你起了杀心。”

“不，呵，不是直接地使我起了那zhong念tou，只是——让我觉得那是个好主意？”

“你想过要杀别的东西吗？比狗还大的东西？”

我想回答他，但hou咙给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清了清嗓门。“想过，”我说。

“杀人吗？”

“没想juti哪一个人，爸。只是——”我又耸了耸肩膀。

“你怎么就没想呢？”

“我想你知dao了一定会不高兴的。你，还有妈。”

“就因为这个你才没动手吗？”

“呵——我不想让你，呵，生我的气，不想让你gan到失望。”

我偷偷地瞥了哈里一yan，他的yan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就因为这个你才带我chu来旅行的吗，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我试探着问。

“是呀，我们得让你为今后的人生zuo好准备。”

为今后的人生zuo好准备，哦，是呀，这就是彻tou彻尾的哈里式的人生观。即使是在当时我也知dao，如果自己的心里隐藏着杀机，那么这是会妨碍我为今后的人生zuo好准备的。

“怎么zuo？”我问他，而他长时间狠狠地瞪着我，直到看到我在聚jing1会神地听着，他便点了点tou。

“好孩子，”他说。“是时候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过了很久才继续开口。

“我老了，德克斯特。人老了对事wu的认识也就不同了，不仅仅是xing情变得越来越温和。人年轻时看待事wu黑白分明，而老了就进入到非白非黑的灰se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