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车，”我说。

神甫没有动弹，yan睛直勾勾地盯着hua园。hua园里有七个清晰可辨的小土堆，隆起的泥土在月光下显得很yin暗，而在神甫的yan里恐怕更是漆黑一团了。

他仍然坐着不动。我一脚踢开车门，把他拖了chu来，有意让他知dao我力大无穷。他跌倒在满是沙砾的路面上，像一条受了伤的蛇一样蜷曲着shen子。黑夜行者很开心，朗声大笑起来。我也扮演着自己的角se，用一只靴子踏在多诺万神甫的xiong口，jinjin地拽住tao索。

“进屋吧，”我声音异常温和。

神甫垂下yan帘，不敢看我。他转shen朝屋子走去，看见hua园里黑暗的土堆后又停下了脚步。他想看看我，但看到月光下那些漆黑的土堆后，他再也不敢正视我的目光。

他朝屋子那边走去，我牵着绳子，如同牵着一条丧家犬。

“进去，”我用温和的声音命令dao，但他就是迈不开tui。

我侧shen从他shen边过去，推开大门，一脚把神甫踢了进去。他打了一个趔趄，然后在门内站稳脚跟，他的yan睛仍然jinjin地闭着。

“瞧，”我声音不大，但是不容抗拒。

多诺万神甫缓慢地睁开了一只yan。

他惊呆了，随即尖叫了起来：“不！”

已经绝望的神甫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yan睛死死闭住。他跪倒在地上，嘴里发chu一声哀怜、沙哑地chou泣，他不敢看，至少现在不敢看，不过我得让他瞧瞧，非要让他瞧瞧不可。光我一个人瞧见了不行，光是黑夜行者瞧见了也不行，得让他瞧见，要qiang迫他瞧，可他就是不肯睁开yan睛。

“睁开yan，”我说“给我睁开yan看着。要不我就把你的yan睑割下来。”

我的口气很ying，而且绝对会这样去zuo。

他顺从地睁开了yan睛，看着。

真脏啊——

七ju尸ti笔直地横放在房间里，都是小孩的尸ti，肮脏不堪地摊放在橡胶浴垫上。很快他就要加入这个毫无生气的行列，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说chu真相。

“救苦救难的圣母玛利亚，发发慈悲——”他挣扎着。我的心中涌chu一gu冷酷的力量，猛地把tao索一拽。

“少来这一tao，神甫。”我又使劲拉了一把tao索。“他们临死前求过你吗？被你害死的都在这儿了吗？就这七个？其他的城镇还有吗？费耶特维尔有吗？东奥兰治怎么样？”

多诺万神甫想大声叫嚷，可他脖子里的空间太小，叫chu的声音不是很大。“求求你，”他说“我shen不由己，我实在是shen不由己。求求你，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神甫，”我说着，声音有些异样，这是黑夜行者的声音“你知dao吗，我也是shen不由己。”

“可你干吗要杀孩子？”我说“我从来不对孩子下这样的毒手。”我把一只jianying但很干净的靴子踏在他的后脑勺上，使劲一蹬，他的脸狠狠地撞在地板上。“我不像你，神甫。我从来不杀小孩。我会把你这样的人找chu来。”

“你是什么人？”神甫低声问dao。

“是开始，”我说。“也是结束。神甫，我是你的克星。”我掏chu针，扎进他的脖子，使劲一推注she1qi的柱sai，药wu注入了他的ti内，一滴不剩。神甫僵ying的肌rou微微一颤，但他的shenti没有动弹。一会儿，仅仅一会儿过后，他的脑袋开始往上抬，扭过脸来看着我。

他真的看清我了吗？他是否终于看清了自己，看到了自己喊也喊不chu声来，看到了自己也将变成hua园里的那zhong垃圾？

他当然看不见这些。他想象不chu自己会是与那些死去的孩子同类的东西。在某zhong意义上他是对的。他自己的尸ti决不会像那些孩子一样luan七八糟。因为我不会像他那样，也决不允许自己那么干。我不是多诺万神甫那样的人，我不是他那样的恶魔。

我是一个很爱整洁的恶魔。

当然爱整洁是要费时间的，但这样的时间hua了也值得。为了让黑夜行者开心，让他再次保持长时间的安静，hua费一点时间也是值得的。从世界上搬走一堆垃圾，再搬走几个包装得整整齐齐的垃圾袋，我这个世界的小角落就会变得更干净，更令人愉快。

再过八小时左右我就得离开这儿了。我也需要这么多时间才能把一切都chu1理得称心如意。

我用塑胶带把神甫绑在桌子上，然后割下他的衣服。我给他刮了胡子，ca了shen子，把一切都chu1理得一丝不苟、井井有条。和往常一样，我gan到自己奇妙的ti力经过长时间的聚积此刻正在全shen上下luan窜，缓缓地释放chu来。在我忙活的时候，这guti力在我的ti内升腾，支pei我的一举一动，而心tou汹涌的yu望则会和神甫一dao随着chao水退却。

我正准备开始zuo那项严肃的工作，多诺万神甫睁开yan睛瞧着我。此刻他已经没有了恐惧，直勾勾地仰视着我，嘴ba蠕动着。

“什么？”我一边问一边把脑袋凑到他跟前“我听不清你说什么。”

我只听到他缓慢而平静的呼xi声，接着他又说了一遍，就闭上了yan睛。

“别客气，”说完，我开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