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黄预急切地问。

柳萤虽于会议中，也不禁面飞红霞：“正是，他与女儿还算熟识。”黄预怀疑地看了她一，似乎很不信任她的判断，他质疑：“才认识几天就这么信任他？在这个节骨上，他不是来故意接近你另有企图吧？女人在这方面往往很盲目。”

“我怎么会不知，这几天我们一直在一起。”柳萤情急之下，说话也大胆起来。

“柳姑娘…”糜冲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他从怀里掏一把致的小匕首递给柳萤“我相信你，自然也相信你所带来的人。不过如果这个堂秉不值得信任，我希望你能亲自理。”

黄预几个人听到他的允诺都面喜，只有柳仍旧满脸忧虑。这个五十多岁的老摇摇，说：“咳，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担心我们这一次行动的难度。现在的形势，咳，光靠我们几个，难啊。”

“萤儿，怎么今天没开业？”

，几位可以随我一同返回关中。我可以把你们安排到张富张天师边，他一定也会很兴的。”

“堂秉？就是前几天救你的那个年轻人？”柳听女儿提到过，但所知不多，语气里还是充满了疑惑。

“饿了吧？”柳萤拿了副筷给堂秉，最初结识他的激情现在已经慢慢沉淀成为情，那心加速的迷觉不再现，取而代之的是舒心的甜。她看着堂秉夹起一筷油蕨菜一吃掉，这才欣的笑容。

“堂秉，他是南郑卫戍队成蕃将军手下的一名屯长。”柳萤一提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心中砰砰地。虽然他们两个本还不曾谈及情之事，但柳萤却有一可以全托付给他的信赖，所以当柳提到现在面临窘境时，她立刻想到了这个名字。

“您的双亲，好像也是五斗米教徒吧？”柳萤试探着

“这你怎么知的？”

这时糜冲歪着肩膀缓步走过来，站到了柳萤与黄预之间。他的苍白脸看起来依然有些衰弱，但无形的威严气势让柳萤和黄预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他抬起一个指，示意黄预暂时先不要作声，然后转过去，两疲惫但锐利的目光直直向柳萤。柳萤觉得这个人的目光总是带着一异样的压力，朝后面退后了两步。

柳吉酒肆和其他一些商家一样，今天并没有开门，所以一个客人也没有。堂秉走到门前，拍了拍门，柳萤从门里看到是他，赶把门打开来。

“我之所以推荐这个人，是因为他与我们一样。他的双亲都是五斗米教徒，后来被死。他因此而一直对蜀汉怀有不满。我有把握把他拉到我们这一边。”

“爹爹…”

“你凭什么会如此信任他？就因为他救过你的命？那说明不了什么，他并不知你的真实份。”

柳萤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匕首接了过去。

“但说无妨。”糜冲示意她继续说，然后饶有兴趣地把转过来，其他人也把视线集中在柳萤上，这让这名少女有些不安。她把手放到了一气，鼓足了勇气说：“我想推荐一个人，他也许能给予我们帮助。”

“唔？”柳循声望去，看到他的女儿站在一旁面犹豫，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柳萤胆怯地望望四周的人，小声：“…我有个提议，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来巡查，好像是说城里潜了几个危险的五斗米教教徒，我爹说今天还是不开业的好。”柳萤说完以后，偷偷观察堂秉的反应。堂秉皱起眉“啪”地把筷搁到案面上，轻声叹：“是啊，今天早上我们接到命令，要严格检查一切可疑人。不知这次又有多少五斗米教徒要被…呃，不提也罢。”

三月五日中午，堂秉来到了柳吉酒肆。他最近天天都来，不是他陪柳萤去城外拿酒，就是柳萤为他特意几样小菜，俨然关系亲密。不过他今天还有一项特别的任务，荀诩怀疑逃走的黄预等人与柳吉酒肆有着密切联系，让他设法查明这一。

堂秉问，柳萤看看左右，将门打开半扇，低声：“你先来再说吧。”堂秉了门，看到案上已经放了三碟致的小菜，一盘熟煮下，还有一壶好的酒，显然是柳萤特意为他准备的。

“怎么会呢？！”柳萤有些恼火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