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曹丕睛一亮。

“这是属下本分。”刘延斟字酌句，面对这个比他小十几岁的人，他一丝不敢怠慢。郭嘉看他的张，扬了扬手掌：“曹公的大军已在左近，白可暂保无虞，你上的担，可以轻松些了——对了，我听说今日正午开始，白城已经冒起了烟。是不是你算准了曹公早有不守之意，提前开始迁移的准备？”

“我还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杨修心里一动，颜良的事果然引起了郭嘉的疑心，用辎重队把他不痕迹地拴住，与整个战场割裂开来。但让杨修气愤的是，郭嘉这一手安排，本不是心积虑要来对付他的。他与贾诩齐至白，一定是对袁绍有什么重大图谋，把杨修调去押送辎重，显然只是顺手敲打一下罢了。杨修

刘平其实还有个极端的解决办法，就是亮自己的天份，借袁绍之手把曹丕和邓展都杀死。如果是真正的刘协，一定会这么吧？刘平心中苦笑，意识到“仁”持起来，有多么艰难。他暗暗期望不要让事情演变到那一步，收起这些纷的思绪，对曹丕说：

“刘太守守城不易，辛苦了。”郭嘉平静地说，同时把一枚药送中，又喝了一。

郭嘉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把视线放到了那玩骰的年轻人上：“德祖，你可真是曹公的知己哪，曹公在官渡刚一念叨撤退，你这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很快一支队从远的黑暗中走了来。他们保持着严格的方阵，甲胄质地良，走近城池时会反火光，看上去像是一座闪耀着磷火与腐萤的移动墓地。刘延看到他们，微微松了一气，把拱得更弯。他旁的年轻人抛着骰，若有所思。

杨修本不相信，但也说不什么来。他面对郭嘉，尚能针锋相对互别苗，但对上贾诩，却有一束手缚脚的无力，就像是跌一个烂泥潭，越动沉得越快，不动也往下沉。

夜幕降临之后，白城却是灯火通明，二十余只军用松油灯笼悬吊在城门，把四周照得犹如白昼。东郡太守刘延和一个年轻人在门迎候，他们后的城门大开，一辆辆车正张而有序地鱼贯而，车上放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甚至不及绑缚。

杨修的任务很简单，趁着官渡之战开启，尽可能地渗军中播撒，为汉室营造隐势，兼之合刘平在袁营的行动。如今张辽和关羽的伏笔已经埋下去，杨修正打算筹划下一步动作。偏偏贾诩在此时现，杨修的计划，不得不修改了。

一听到这名字，曹丕的脸又变得异常彩，甚至忘了去责难刘平。

贾诩看了杨修一：“老夫时日不多，还想最后再来看一这黄河的风景。”说完还狠狠咳嗽了两声。杨修有想笑，可他实在笑不来。郭嘉、贾诩两大策士同时莅临准备弃守的白小城，所图一定非小。若单是郭嘉，杨修还能揣测他的用意居心；可现在又多了一个贾诩，杨修前立刻升起一片白雾，把他们的意图遮掩得朦朦胧胧，难以看清。

杨修上前一步，狐狸般的面孔有一丝得逞的轻笑：“白就是块肋，之无味，弃之可惜，不如早走，这理不是很浅显嘛。”

官渡大战已经开启，诸方势力盘错节，如果不能及时把握局势，便如瞽翁攀山，危险之至。望着贾诩那张衰朽的脸，一危机在杨修心中悄然升起，原本淡定的表情也有些僵，手里抛骰的动作悄然停止。

队伍走到城门就停住了，随着数名军官的呼号，他们迅速分成数支分队，各自开去一个方向，很快以城门为圆心，展开成一个半包围的保护圈，甚至还贴地给城内的运输队留了条通。

贾诩看杨修的变化，也把探车来：“德祖哇，张君侯的曲已经到了这附近，我得帮他照看着。”杨修一怔，意识到他是在向自己解释。张绣自从归顺曹以后，麾下所属大被拆散分到诸营之中，只留下了一个飞堑营，算是张绣自己直属的武力，由一个汉羌混血的将军胡车儿掌握。贾诩是推动张绣归顺的关键人，如何维护张绣在曹营的利益，是贾诩的天然职责。

刘延吓得遍汗，讪讪不敢回答。郭嘉：“刘太守你张什么。这件事得很好。袁绍大军瞬息即至，白不可久守，早晚是要撤的，晚走不如早走。你能主动揣曹公心思，先期而动，可是替我省了不少事。”听他这么一说，刘延长舒一气，拱手：“郭祭酒钧鉴，此议并非是我所想，实是杨先生谏言。”

杨修决定不再去想，不能被带他们熟悉的节奏，遂拱手：“既然两位都到了，不知有何指示？”郭嘉：“袁绍闻听曹公大军动，势必率主力渡河来袭。白辎重转运不易，速度又慢，你可有什么成算？”

一辆奢华致的车缓缓驶保护圈内，一直开到刘延和年轻人面前，方才停下。车帘被一只纤细的手从里侧掀开，先是一大片额，然后探一个人的脑袋。他的双眸比的夜空还要黑，脸却白得惊人。

“第一，关于樊于期的人选，已经有了着落；第二，王越的动向，东山也已经掌握。”

“贾文和，你也来了？”杨修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杨修：“我与刘太守已把不能带走的都弃掉了，阖城百姓也已编好了队，明天一早就离城。至于能不能顺利抵达官渡，就得看曹公了。”说完他看了郭嘉一，看他怎么回答。郭嘉：“有你护住辎重，我放心得很。其他事情你无须担心，我和文和会置。”

郭嘉坦诚的发言把刘延给吓了一，杨修却面带微笑，谦逊地回答：“那是关将军杀的，我一个随军策士，没什么力——倒是郭祭酒，你亲自跑来白什么？”郭嘉没回答，而是把往旁边让了让。杨修往里看去，一阵愕然，因为在郭嘉的旁还坐着另外一人。这人老态龙钟，病怏怏的像是一棵行将枯萎的老树。

郭嘉盯着他看了一阵，轻轻叹了气：“你何尝不是曹公的肋，弃之可惜，用之…”他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用锐利的神刺向杨修。后者毫不客气地与之对视。短暂的视线错之后，郭嘉无奈：“你一来，就掉了一员河北大将，我还真是低估你了，你说说，这叫我以后怎么打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