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望的脸稍有缓和。他合上枪机，把手枪回枪，想了想，又起关上门，熄掉电灯。

“很简单，手机定位。你当时都去了哪里，我全都知。”肖望的语气稍稍平缓“方木，我曾经对你说过，你是个人才。我也曾想拉你伙，好好地一番大事。既然是人才，就要现你的价值。什么正义，什么忠诚，都只是忽悠你去慷慨赴死的托词。这个社会很现实，它的游戏规则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已经置其中，就本没有全而退的机会。你想生存下去，并且想活得好，就得遵守这个规则，否则…”

“这么说，从丁树成去卧底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梁四海的人了？”

“你怎么知我在那里？”

突然，他听到后传来“咔嚓”一声，尽轻微，方木还是立刻分辨那是扳动手枪击锤的声音。

“是你通知梁四海来追杀我们的？”

“否则就杀了我？”

“不，那会有很多麻烦。我们可以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成为永远的失踪人。”肖望的声音渐渐冷“比如，把你熔在一块钢锭里，再沉海底。”

“那就只能算他们找死。”肖望哼了一声“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现在钢厂。”

“因为我就曾经过卧底！”肖望的声音陡然升“这也是我痛恨邢至森的原因！”

方木一怔，接着，就到全都绷起来。

肌仍然清晰可见。他盯着在桶旁的梁泽昊，一边缓步上前，一边徐徐展开手里的钢丝。

方木也一直盯着肖望，目光却茫然、空。他的双手还地攥着那条钢丝，似乎那是唯一可以确信的东西。肖望坐在他对面，眉锁。

包房里陷人彻底的黑暗。两个人坐在餐桌的两侧，倾听着对方的呼和心，既无从揣，也无法信任。

“有人捡到那个漂瓶了，对么？”

方木的睛一下瞪大了——

“对。”

“对。”也许是因为隐藏在黑暗中，肖望的回答很脆“他自以为得很巧妙，可是丁树成一现，我就知他是卧底，连他和邢至森通信的方式我都了如指掌。”

这句话似乎叫醒了方木，他的神活泛了一些。低瞧瞧手里的钢丝，又抬看看面前的枪，方木把钢丝扔在桌上，忽然笑了笑：“你是不是该对我说什么？”

“你不会想知的，真的，相信我。”肖望站起来“事已至此

“一直是。”

“郑霖他们不是为了老邢而死，而是为了救那几个孩！”

“有人捡到那个漂瓶了，对么？”

“不是你们，而是那四个女孩。”肖望坐正了“我不想杀你。否则我也不会在百鑫浴把你救来。”

“她是谁？”

方木死死地盯着肖望，到全上下都被冻结了。颅腔似乎完全被掏空，只剩下几个字在里面疯狂地撞来撞去。

肖望没声，上下打量着方木。

“嗯？”方木扬起眉，"那天拉开护栏，又把他们吓走的，是你？

方木默默地看着前这个模煳不清的廓，忽然开说：“胡英博在城湾宾馆里杀死的那个女人，就是这么理的吧？”

肖望倒退着来到走廊里，反手打开卫生间对面的一间包房，示意方木去。在这十几秒钟内，他手里的枪须臾也没离开方木的额。

握着这支枪的，是肖望。

肖望轻轻地笑了笑“你很聪明。这是最彻底的理方法——连DNA都验不来。”

他回过去，看见一支九二式手枪直直地指向自己的额。

良久，方木打破了沉默：“多久了？”

肖望把一手指竖在边，同时摆摆手里的枪，示意方木跟自己来。方木已经彻底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能跟着他一步步走门外。

“把它丢掉！”

“你别以为邢至森是什么好人。”肖望已经完全不打算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为了他的目的，他可以牺牲别人，甚至是同僚的生命——郑霖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

“嗯。当天一早，就有个溶的清洁工给我打电话。”肖望轻轻地笑了一声“我立刻就想到是你了。”

“我没带任何录音设备。”方木冷冷地说“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是你？

即使在黑暗中，方木仍然能受到肖望上散发的仇恨气息，宛若一条缠绕在他上的蛇，随时打算吞噬周围的一切。

方木知他的想法，伸手从衣袋里掏手机，下电池，又把外甩在桌上。

“你怎么会知？”

为什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