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血模煳，残骨隐约可见。仔细去看，每被斩断的指骨旁边的肌层里，似乎还有东西。方木用一只手撑住尸，另一只手掏钥匙，打开钥匙圈上的指甲钳，凑过去夹住其中一个不明，慢慢了来。是一牙签。

“你别添了！”肖望低声喝：“咱们快走，否则真的说不清了！”方木没有理他，径自来到景旭的尸旁。从尸的表征来看，景旭至少已经死了二十四个小时以上，死因应该是机械窒息。方木看看景旭衣服上已经涸的血迹，眉皱了起来。致其死地的应该是脖上的晾衣绳，那他上的血迹又是从何而来呢？

“两遍。”

“不信任我，对吧？”肖望越说越气“如果你当时告诉我，我们可以一个人去筹钱，另一个人保护景旭。可是现在呢？”他一脚踢飞了地上的一本黄杂志“差一步就能破案了！”

方木知已经瞒不住了，就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肖望。肖望的脸越听越沉，最后站起，把枪回枪，叉着腰站了半分钟后，一字一顿地问：“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卧室里一片明亮，没人。

肖望回到车里，甩给方木一烟，自己也上一，盯着前方神。几分钟后，他开问：“这小应该已经死了二十四个小时以上了，案发当天，你没给他打电话吧？”

十五分钟后，肖望和方木已经驾车来到了一个僻静无人。肖望把拭过的巾在油箱里浸透，然后燃烧掉。方木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那条巾变成一堆黑灰，刚刚燃起的一希望也像它一样，灰飞烟灭了。

“今天呢，打了几遍？”

方木面如死灰，放下景旭的尸就要屋去寻找。

方木循声过去，看见肖望站在卫生间门，直愣愣地向里面看着。

“凶手在找什么东西。”肖望若有所思地看着景旭的尸“也许就是他对你提到的那些录像带。”

“别费劲了。”肖望朝景旭的尸努努嘴“他这人，不了多久的———三手指肯定就招了，否则也不会给他留下两。”

他暗骂了一句，刚走卧室，就听见肖望叫了一声“方木”

“来帮忙吧。”肖望捡起一条巾，反复拭着那桶搋“把我们碰过的东西都净——别留下我们来过现场的痕迹。”

方木无言以对，把脸埋在手掌里，长叹一声。

方木后，他小心地拈起那牙签看了看，又照原样了回去“那天的事，你还对别人讲起过吗？”

开去几公里，肖望看方木仍然是一副极度消沉的样，笑笑说：“往好想吧，至少你省了三十万——对了，说到这笔钱，我想问问你，你从哪里来的？”方木添添裂的嘴：“我抵押了房。”

凶手斩断了景旭的手指，又把牙签一去。

“没有。”方木的声音喑哑。

“别说了！”方木腾地站起来，推开他向卫生间走去。

方木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要上前查看，却被肖望一把拽住了胳膊。

“嗯，咱们的人会查他的电话单。”肖望发动了汽车“今天下午我和你在搞外调，打电话给景旭，想再实一下监控录像的事———记住了吗？”

景旭蜷缩在浴缸里，一截晾衣绳勒在他的脖上，缢痕已经发黑。

方木的心底一片冰凉，他快步走过去，和肖望并肩站在卫生间门。

“没有。”方木摇摇。

“哦？”肖

方木想了想，从墙角拎起一桶搋，把木柄尸下，再用力向后撬动。景旭的尸被翻转过来…方木倒了一凉气。景旭的右手除拇指和指外，全被斩断。

肖望一直把方木拖到沙发前坐下，然后半蹲在方木前，目光炯炯：“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木。

“供。”肖望不知何时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