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邢察觉到方木的惊讶，示意他靠过来。“他是我安在一个组织里的卧底。”老邢用耳语般的声音说“当天他通知我去城湾宾馆见面。”

“未必。”老邢的面凝重“我最初也是这推测，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反倒觉得应该慎重了。如果他变节，那么整个圈就很可能是他安排的；如果不是，那…”

到哪里去找丁树成？无论他是否变节，现在找到他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走看守所的大门，一下于初秋灿烂的光下，方木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脑也混得厉害。

“不。”老邢的回答脆利落。

方木暗自了拳“找到他之后，我该怎么？”

方木惊讶得说不话来。丁树成曾经是老邢的下，一直得到老邢的赏识和重用。可是大半年前，丁树成因为涉嫌徇私枉法被开除公安队伍，此后不知所终，据说曾持有的枪支也未。当时有不少人在背后说老邢看错了人，方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觉得极为震惊。可是，下这件事情，和丁树成有什么关系么？

城湾宾馆里肯定有问题，对手把那里选作陷阱绝非偶然。要不要去追查一下是否真的没有监控录像？

“当时我的搭档…”老邢地盯着方木的睛“那个人，还记得么？”

老邢笑笑“还记不记得你在师大时，第七个读者那个案？”

他把手放在方木的手下面，在方木的手心里轻轻地划下一横一竖又一提，然后，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方木。

方木的车刚刚离开，停在路边的一辆蓝桑塔纳轿车就悄然跟上。它小心地保持着距离，宛若一匹正在跟踪猎的独狼，不动声，伺机而发。

“那就说明他已经暴了。”方木立刻说“而且他也很危险。”

“事后去问过了，宾馆的答复是当天恰好在调试系统，关闭了监控设备。”

“这件事事关重大，不仅涉及我自己，还事关整个行动的成败。所以我必须要找一个有勇气，又有脑的人。”邢至森地看了方木一“小，我不会看错人。”

“那你怎么办？”

方木的心情愈加沉重。老邢摆明了被人陷害，而能够证明其清白的人现在也正邪莫辨。老邢目前的境极其艰险，要么从此蒙受不白之冤，要么和丁树成一起险境。然而即使如此，他仍然首先考虑到丁树成的安危。想到这里，方木不由得又看看满脸伤痕的老邢，到勇气渐渐充满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方木知，老邢在心里还是不相信丁树成变节的。他想了想，低声问：“那个组织…涉嫌什么犯罪？”

“啊？”方木不由得失声叫起来“你是说…”

老邢认真地看了他几秒钟，在桌上伸手去，同时示意方木也伸手。

“嗯？”方木吃惊地扬起眉“变节？”

方木咬牙关，看着老邢踉踉跄跄地被拽到门。忽然，他起来，一把拉住走在后面的看守，低声下气地说：“帮帮忙…他也是自己人…照顾他一下。”

“还有件事。”方木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当天你为什么要去城湾宾馆？”

丁树成。这个名字被老邢骤然严厉的神生生地拦在了方木的咙里。

“只有我和小丁。”老邢皱皱眉“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渗透去，刚刚开始的潜伏阶段，只查组织的幕后还有更层次的人——没想到了这样一个意外。”

取宾馆的监控录像了么？”

方木在心里暗骂一句，低声问：“你相信这个答复么？”

“帮我找到他。”老邢简短地说“越快越好。”

“再想办法吧。”老邢沉了一下“先找到小丁。当初是我派他去的，了事情，不能扔下他不。”

“跨境拐卖儿童。”老邢简单地说“这几年在国外现多起中国儿童失踪的案件，当地警方怀疑这些儿童已经被秘密送往**场所。而这些儿童的籍贯，以我们周边的几个省份和地区居多。”

老邢刚要回答，一直沉默不语的看守突然说：“时间到了。”说罢，他就走到桌前，伸手拽老邢起来。老邢不能再说什么，只好地盯着方木，一字一顿地说：“拜托了。”

“嗯？”方木不解地扬起眉“记得。可是…”

丁。方木在心里默念，同时对老邢了。

“所以尽快找到他是关键。”老邢“如果他变节了，找到他，一切就落石。如果没有，就要把他保护起来，恢复份。”

两人对视一下，彼此心里都明白，这个谋如此之大，恐怕已经超了他们的想象。

被杀的女人是谁，跟丁树成、胡英博是什么关系？胡英博是这次自杀式陷害的工，他甘愿一死，究竟是于什么原因？在他那里会不会有突破？

“自己人？”那看守毫不留情地甩开方木的手“杀了人就不再是自己人了。”

问号太多，方木一时也无法理绪，只好发动汽车，打算先回去再说。

方木“这次行动还有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