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结束的时候已过九，父亲不胜酒力，被我搀扶着送到了主卧休息，母亲和李芸相互分工着收拾着饭桌上的残局。

我看李芸虽然酒气上，脸红耳赤，但行动上和平常无异，丝毫没有左摇右晃的醉态，毕竟喝的是红酒，度数不，而且量也不大，没有醉也属正常。

过了有三四分钟，我见母亲还没回来，就起走到卫生间门，李芸和父亲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也没注意我的动作。

李芸打量着母亲，开玩笑的说咋解个手来就容光焕发了，你看你这红光满面的，刚还没发现，现在越看越觉着变年轻了，最后她说，这是不是灯下看人，越看越神啊。

“那你给他说一下，发个微信啥的，别让他在了。”李芸建议。母亲的神有些恍惚，嗯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看着面前的几盘菜，我看到她拿着手机在打字，应该是在发微信。

听了一会儿，听到李芸在客厅喊我名字，我赶过去，李芸问我啥去了，我说没啥，回房间一趟，她又问我妈咋回事儿，咋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我说有可能肚不舒服，解大手了吧。

“吃饭，得多。”母亲说。接着她又说：“一个同事，问我要明天的教学资料。都跟他说过了，晚上得空发给他，看给急的。”

隔着磨砂玻璃，里面的灯亮着，我弯腰附到门逢隙靠近门框的位置，隐约听到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里面传来，声音不大，听不清说的啥，这扇磨砂玻璃门本就不怎么隔音，除非里面的人压着嗓门故意小声说话，不然正常讲话还是能听得清。

只见他已经半趴在桌上，属于是半迷糊的状态，所以对李芸的调侃倒也没啥反应。母亲则是瞥了父亲，又看了看我，视线很快就转移，帘下垂，一边用筷掇着菜，一边轻拍了两下李芸的后背，说：“你喝多了吧，胡说啥呢。没看孩还在这儿了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把手机放到了一旁，屏幕已经熄灭。大概又间隔了几分钟，手机屏幕亮起，应该是来信息了，没有震动和提示音，应该开了静音。母亲低托起手机看了一，了几下屏幕，然后站起，表示酒喝的有多要去趟卫生间。

挂了电话，我们接着吃喝聊着，大概有个分钟，母亲的手机再次歌唱起来，这次她接的更快，邓丽君第一句歌词还没唱完，就又被挂断了。“谁啊？咋不接，都响两次了。”我随问。

正说着话，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了，母亲面如常的走了来，重又端坐到餐桌旁的座位上。

尤其是后面半句如若蚊蝇，李芸似乎也反应过来了，自知失言，借着酒醉，扯开话题，说起了别的事儿。

可在此时响起，却怎么也喜不起来，母亲脆利落的掏手机看了一，速度很快，拇指一划就直接挂断了，我都怀疑她看没看清是谁的来电，只是她新的浅豆蔻指甲翻飞间晃了一下我的。

李芸可能真的喝了，竟又说母亲这保持青的秘诀是不是经常得到老周的滋啊，我看了父亲。

邓丽君的那首《我只在乎你》，熟悉的节拍，熟悉的调，和熟悉的嗓音。

父亲的酒量只能算普通，能喝，但喝不了太多，可能有的人天生就只能喝那么些，如父亲这样，练了这么些年酒量也没见有何增长。倒是母亲，我从没见过她醉态的模样，不知是酒量好还是一直就喝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