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塔话音刚落，背影就消失在了人海中，好像一滴雨珠落汪洋，再也看不见。吕一航顿时到空空落落的。

除了吃斋饭以外，不开一次，直到吕一航下山之时，也没讲过一句话，学艺自是无从谈起。当时持航才刚从佛学院毕业，就住在吕一航的邻院，像大哥哥一样照顾他。

“啊呀，这不是吕一航吗？”吕一航被一声惊喜的声音叫住了。吕一航抬起来，只见前是一位锃亮，面容和善的和尚。

“阿弥陀佛，我听闻你考了瀛洲大学，但是庙务繁忙，没能亲自恭贺，不料今日在此遇见，你我可谓缘分厚呐。”

吕一航问提塔：“你会骑扫帚吗？”提塔：“会。”“那你为什么不骑呢？可以载载我嘛。”

吕一航仿佛置于人的海洋中，一时间分辨不清方向，只能随波逐地跟着大众走。吕一航牢记和提塔的约定，在人多的地方，就不得不松开手了，他跟提塔保持开一臂以上的距离，装作互不相识。南区育馆正门前有一座宽广的广场，骑扫帚或杖的同学们纷纷在此落地，如同众鸟翔集。还有一张毯在吕一航边款款而落，上面载着三个阿拉伯留学生。

觉，看到那些同级生潇洒快意地飞驰在天空中，不免觉得心里。

提塔的比赛时间是下午两，现在就得去检录，将自己的法提审查，而吕一航要下午三半才开始比，时间还很宽裕，他不想到人挨人的地方瞎凑闹，便漫无目的地在广场边缘踱步，等待人量减少了再去。

在他后跟着十来位风尘仆仆的青年僧人，个个都二十岁上下，背着大包小包。吕一航喜不自胜地双手合十，俯首问候：“持航师父。什么风把你来啦？”

“我向老妈讨要来了最的法杖，这是她的嫁妆，连她都没拿来用过。”

他着褐僧袍，着一副无框镜，背着一只登山包，一文质彬彬的气质，不像人们刻板印象里的家人，却像剃光发的办公室文员。

“你的对手是终南山的鼻啊…要不装病认输吧，你怎么可能赢得过全真正宗？”…奇门异派，三教九的同学们从四面八方走向育馆，育馆边上的大路比腊月的火车站还拥挤。

持航是浙江舟山普陀山观音菩萨场的僧人，小学五年级暑假，吕一航被爷爷拉去普陀山住了两个月，向慧济禅寺的明大师学习“天通”

他此刻的愿望就是和提塔牵着手，一直走到天涯海角，走到世界尽，但这样的事情终不能长久。越靠近南区育馆，人就越密集…有参赛选手，也有看闹的观众。

据说这位形枯槁的老僧普陀山的大悲殿当中，即能纵观舟山千座岛屿，然而，他终日闭目打坐。

“骑扫帚哪有那么舒服啊？我就不喜，硌得疼。”提塔粉微噘，给了一个意外现实的回答，随后把降低音量，羞赧地说“能和你牵手，比飞天惬意多了。”其实吕一航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着白巾，眉飞舞地说着听不懂的话。“我先去检录了，咱们就此别过喽。”提塔走在吕一航前面一米，并未回，把声音压到最低，像是自言自语，却一字不差地送了吕一航的耳中。

他们七嘴八地吵吵嚷嚷，吕一航偷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你怎么把星盘也带来了？这玩意儿能用来打架？”“人人都说青城派在六大剑宗敬陪末座，我倒要让他们见识一下青城剑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