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多谢长公主府抬。”说罢，蒋芸从怀中掏一些事，起走到陈哲案前双手奉上：“都尉请看，此乃苗家的凭证。”

蒋芸莞尔：“都尉想来对成衣生意不甚了了，西北地方虽不需要那么多锦缎棉，可布乃至二手的袍服裙袄却是不愁销路的，就算民间需求不多，几省驻军诸卫之中总还是有不少采买的。”

。”

“唔？你们要往西北草原上卖成衣？”陈哲一愣，西北新定，民间百姓自是远不如关内腹地富足，能卖的上价钱的大宗贸易，无非是些粮茶叶等生活必须，苗家在江南经营的致成衣听着就不像是适合往那边贩售的件。

“有劳陈都尉了。”见陈哲应允，蒋芸再度下拜行礼：“既然陈都尉应允，那妾就暂且告辞，这便先行赶去承天府等候都尉。”待蒋芸离开船舱，陈哲转向了许清：“许师妹可熟悉这蒋芸？”

当年达木汗也曾想要学着中原大宁兴办工商，便有人献上一策，希图以草原上到都是的羊为原料纺纱织布，可惜这羊上的羊脂碍事，传统的脱脂方步骤繁琐成本昂贵，实在难以推行，因而达木汗悬赏黄金万两，求这简便的羊脱脂之术，可惜到他被陈哲平灭，也没有来领走这赏金。

陈哲颇有些疑惑地看向蒋芸，蒋芸见状解释：“都尉恕罪，这位苗毓秀乃是苗家长房嫡长之女，她父亲前年故去了，下她年纪虽小，却也是苗家内能主的几人之一，此刻她正在承天府亲自等待都尉莅临。”

陈哲，蒋芸所说的这门生意的乃是大宗薄利，若是没有林纾枚那边给予便利，想大把赚钱就很艰难，可若是与林纾枚联手，产值恐怕也不比在江南卖致锦袍少太多。

陈哲情不自禁双目睁大，不过随即收敛惊容，调笑：“可惜了，若是早上几年，说不准你们能从达木汗那边领到那一万两黄金的赏格。”“确实如此。”蒋芸应景地跟着陈哲笑了两声，转过话锋：“如此，长公主府可愿垂青苗家？”

陈哲翻开蒋芸奉上的文牍，竟是一份颇为规整的盟表拜帖，只是这盟表之中，抬持盟人填写的乃是一个叫苗毓秀的名字，而见证人则是承天府知府。

此事堪称天下闻名，因而人人都知羊脱脂术的大利益，想不到竟被苗家所得，若这方真行得通，那么将来，掌控着西北草原、控制着量羊生产的长公主府就是苗家在朝中最的靠山了。

“原来如此。”陈哲表示知晓，这盟表拜帖，除了家主之外，也只有家中嫡裔能签。这盟表自然不能是单份的，手上这叠文牍乃是一式两份，苗家也给陈哲准备了一份填好内容的空盟表，只需他填名之后签字画押即可，陈哲细细看过一遍之后，便将两份盟表收起：“我这一份我自会填写妥当，待明日到了承天府，亲手到苗小与见证人手中。”

“自当如此，都尉有心了。”蒋芸浅浅俯首，聊作礼敬之后，又谈起第二件事：“如今，西北商路全在长公主府掌控之下，不知长公主可有意招纳愿去西北行商的伴当？”

“当然，既然苗家愿与长公主府结盟，我辈自是求之不得。”假如只是西北的旧衣生意，陈哲少不得要回去跟林纾枚吱一声才好，可这羊脱脂，林纾枚必定也是毫不犹豫。

“况且，苗家想去西北，并非只为卖旧袍。”蒋芸又补充：“今年…苗家的工坊之中研究了一个方，可以轻易地给羊脱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