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稍稍斟酌一番之后，提议：“此时倒也不难，若是怀远侯不计较的话，在下倒是可以帮苏姑娘在六扇门中安排一份差事。”

对此苏荇也没什么法，即便她愿意帮着劝解开导，也不得何灵房间，只能在这院里守着，等那何灵哭够昏厥了再行施救。

此地有苏荇看着，陈哲也算放心，本打算就此起告辞，却听苏荇又支支吾吾地嗫嚅：“妾还有事想询问都尉，不知能否如实相告？”

这缺属于空有品级却无前途的杂官职，正经举业的读书才瞧不上，于苏荇这般朱门大又在江湖大派中修行过的女倒正巧合适，虽不如公主府那五品职级的长史参军，拿来安排苏荇，倒也是足够了。

得了陈哲允诺，苏荇心中迷茫自是有些消解，神间便又多了几分神采，陈哲见她心情好转，于是一面四下巡看院里几间房中那几女的状况，一面和苏荇谈了些旁个事。

前女听陈哲这般疑问，虽面上神情无变，神却有空灵飘散之：“确实如此…妾遭逢这般劫难，虽侥幸脱困，却也不知未来归宿又在何方，故而心中不知所措。”

当朝号男，苏荇这般，那面容气质自然也是端庄秀丽之极，在陈哲平生所见女之中，足可以跻一掌之数。

苏荇脸上看不什么悲喜，陈哲也不知如何应答，只好囫囵安：“都已过去了，苏小不必太过在意。”苏荇幽幽一叹，忽的话锋一转：“都尉府上可有这般终日的姬妾。”

豪门嫡女不成家而自立业，在大宁朝也是有的，就如公主府的长史宋姝和参军长孙妍俱是如此，只是这般路极为难得，毕竟还是关系本家面，若是职权太低的小吏之，即便本家同意，外人也不免闲话。

“苏小想问什么？”陈哲跟着苏荇又回到院中坐下。“昨日在那百兽门中，你见到我等时，乃是何等情状？”陈哲微微一愣，心想始终瞒着她似乎也不是个事情，既然她现在问起，倒不如实情相告，便把昨日百兽门密室之中的情形和她上所中秘术之事如实说。

而如今苏荇名节已坏，上述路只怕是行不通了，可是嫡女份又关系门楣，不能似庶女一般随便寻个人不计名分的托付了，故而苏荇只觉未来一片迷茫。

位份不差又适合女的官职本就稀少，本家权势再大，能托到的面也是有限，这能参与释褐的机会自然微乎其微，陈哲下统领这六扇门，于朝廷官上相当于刑一司，手还有两个六品主事空缺。

主要还是谈论房中那几女，段鸥那般的奇葩或是苏荇这样豁达的终究还是少数，于氏妹那般久历江湖的还算韧些，回来之后躲在房中独自大哭了一场之后，即便是面上还有些郁郁，看来也算好了大半，最为难的则是那鹤仙门的何灵，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日一夜米未，时不时还有呜咽哭声传，让陈哲极是为难。

陈哲默默，苏荇是实打实的豪门嫡女，原本的人生际遇，该当是自小修习一本领，待嫁之后或辅佐夫婿建功立业，或理家宅绵延嗣，便是寻不到好人家，也可以一任内廷女官，机缘之下甚至能握些权柄。

苏荇听了陈哲的述说，倒是依旧没什么激烈反应，只是自嘲一笑：“往日在我家侯府后院之中也有那终日赤起居的异母妹妹，彼时我偶尔见到她们还曾好奇过那般不穿衣裳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是个什么觉，不成想我竟然也那般浑浑噩噩过了三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