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豁然起：“大哥可让杨腾发文查证？”陈咨：“上午时便让杨腾去信各县调取学政案卷了。”

不料，三人却矢否认动过刘家的东西，包括那些字纸书籍：“大人，那日我等只是杀人，并未动那宅里的一草一木，这是那主谋指令当中特意严禁的事项，我们可不敢随意犯。”

果不其然，再去搜检另外两家也是如此，偌大的宅院里竟然一张带字的书纸也找不到，陈哲连忙回到钦差行辕，一面向兄长汇报，一面找来杨腾，让他速速发鸽信去各县现场验证，同时陈哲又叫人提审那十名在押人犯当中犯下刘家那案的三人。

举人来官的，大多是因为中举时就上了年纪，中举时只要不到六十岁，大多还是想去闱再搏一把的，因而就算是七旬的老举人，中举时间最早大概也就是近二十年的事情，二十年内能一省学政主持秋闱乡试的京官，很可能就是当今那几位老大人之一。

陈哲想了想，又说：“且那人拿走的关键之，应当也不是账册书信，而是其他的东西。”陈咨同样认可。

“所以，你们作案时，刘家家中是有书籍字纸的？”其中一人回忆到：“书籍什么的，我等不曾留意，不过我倒是记得，当时在杀那主人时，他卧房桌上，好像是放着几本账册的。”

四年前那场瘟疫不仅在京城爆发，周边也有波及，故而这京畿左近的官吏大多是年富力的中青年，少有白老翁。

“没错，那些书册字纸都是事后取走的。另有人在凶案发生之后现场的可能不大，无论是公差衙役还是那些江湖人，都反反复复多次勘察过现场的痕迹足印，要是事后有外人翻墙撬锁那三宅，估计早就被发现了。”

“账册？”三家都是生意人，确实家中账本总该有上两本的，现在也全都不翼而飞了。审完三人，陈哲又回到陈咨这边，兄弟二人再度聚首商议。

不过这死无对证的…不对，陈哲突然想到，举人虽不算什么官场人，可未必就没有底啊：“大哥，那老举人是哪一年中的举？座师学政是谁？”

原本这样的档案应当是存在广平府治广吉县的府衙内，然而走运的是，那老教谕的籍贯乃是广佑县人，虽查不到他仕后的履历，但他当年中举时的记录，却清清楚楚写在了广佑县县志当中！

若是对方为的是密信之类的东西，这店铺里为何却毫无动静？“另外，我在案卷当中倒是有一发现。”陈咨说：“方家长、刘家次和李家家主都有秀才功名，且在五年前，这三人同时在府学里读过书。”

陈哲陈咨兄弟俩对视一，陈哲问：“五年前，这广平府的教谕是谁？”杨腾还未答话，陈咨先：“我已经看过了，是个年过七旬的老举人，四年前就发病故去了。”

三家人的店铺，陈哲也去检查过了，虽然人去楼空，但里面的账目都是在的，且刘家店铺之中还有刘家家主的一间公房，里面存放的往来书信都是也都完好无损，甚至陈哲还在那里翻了一个暗格，里存着刘家家主贿赂县丞、同知等官员的书信证。

说曹曹到，门外杨腾求见，正是上午发往邻县的信鸽有了回复：“回禀钦差都老爷，上午问询之事，吉平府那边还没有回信，本府其余四县都已查证，死者家中确实都有五年之前在府学读书的生员。”

不该是这般空置。

“这番我们可以确定一件事。”陈咨总结：“对方不仅派了杀手灭门，在衙役公差之中，多半也布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