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看得好笑，林纾柚不好说，这林纾橙前几日刚在那闵县官边的林中抡着连枷打死了两百多人，这会儿却在这死了二十多人的院里噤若寒蝉的…“诶，小橙，你说你那天打死的两百多人里，会不会有几个变鬼找上你？”

林纾橙闻言面变了几变，最后咬牙切齿挤一句：“那我再打死他一遍便是，活着功夫不济，死了估计也没什么法力。”“那这院里死的不过是二十二个普通人，你又害怕什么？”

和林纾橙的一番对话不仅消解了林纾橙的异样情绪，连着林纾柚也不再瑟缩，两女跟着陈哲一起小心翼翼从院墙开始打量起院里的一草一木。

“所以，苦主尸首都已下葬？”“是也，不过案发现场至今还上锁保持着。若是钦差有意，下官可以带您过去看看。”陈咨虽是御史，但御史台终究不是刑，他也不擅长这类凶案调查，不过程总还是要走一遍的：先问问尸首，再看看案发现场，最后询问目击证人。

陈哲倒是有些理解卢志云，这连环凶案，本该是县尉的分内事，与县令无甚关系，然而县尉办事不利，事情闹大到直达天听，牵连着县令也要一起背锅，多少是有些无妄之灾了。

其他几人还好，两个小公主却有些，虽是自镇定跟着陈哲一起了院，却总有些瑟缩。

德屏县这次只发生了一起凶案，这起案发生在四月二十六日，距今已经近两个月了，这大天的，尸首即便不下葬也烂的差不多了，不过案发地保存的倒是很完整。

米家在前面的正街上经营着一家粮店与一家瓷店，家资丰厚。这院占地不算特别大，但只是院比较小，前后三房舍都修的极为扎实宽敞，因而院中有满满腾腾的仄，陈哲想到一事，返走院门，纵上门边的那棵树。

陈咨的问询主要还是冲着贺胜去的，卢志云只是垂手旁听，贺胜战战兢兢，卢志云则是满脸愤懑，时不时还从背后瞪两贺胜。

米氏一家住在城西闹市，就在适才众人吃饭的得意楼后面一条街，案发第二天的四月二十七日，一大早从米家院里弥漫开的血腥味就引得满街的野狗狂吠不止，加之街坊邻居们迟迟不见米家有人门，便有人上前拍门，米家院内又无人应声，于是就有邻居后生试着从门边大树爬上去，往院内打望，这一望，那位爬树后生便吓得从树上栽了下来，院内满地鲜血，还有七八被拦腰砍断的尸首四散在院里…

风讲究门前不能栽大树，米家门这棵只是寻常的石榴树，多一丈多，能供人攀附的主枝也就几尺的样，陈哲上四尺的枝杈，正好可以越过院墙看到里面。

。”两条青并排而立，两人姓名不同，五官长相上倒是有六七分相似，都是长脸文士须，只是县尉贺胜看起来年纪要老一些。官面上的际寒暄自有陈咨，陈哲只站在哥哥背后，抱着手观察着两个七品小官。

因而直到官差仵作等人抵达，米家院都是锁着的，陈哲后诸女早已分开各有使命，下跟着陈哲陈咨的，便只有红鸾青雉和林纾橙林纾柚四人，一行人跟着县尉和几个衙役来到米家院，打开门，明明是六月底的大天，众人却隐隐到一森之气铺面而来。

“我没在怕，只是觉得有臭。”这院里确实有些臭味，看来为了完全保持现场，德屏县的差役并没有打扫院落，两个月的时间里血迹早已降解消失，但那腐败的气味还没有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