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姨迎了上来。

晚膳时候，窦昭注意到装菜碗碟是玉堂青瓷，碗碟杯匙一应俱全。

“还好是当着你面说来。要是当着七爷说来，那可就麻烦了。”丁姨叹，有个小厮跑了来，禀：“老太爷、七爷、七、丁姨，东府三爷过来了。”

窦昭手脚冰凉。

嫡祖母过世后，祖父决定不再续弦，由丁姨主持家中馈，母亲门，就给了母亲，丁姨只打祖父屋里事，祖父晚年，一直由丁姨陪着。而祖母则住离真定县五十里开外田庄，只每年端午、中秋、节回来小住几日。

她不由暗暗。

池结了冰，假山盖着雪，树木已经凋零，藤萝也不过是些枯，虽然一片萧索，却因布局雅致，难掩其明瑟。

窦昭想了想，踮起脚来，数着墙上挂着那把龙泉宝剑剑穗上琉璃珠。

她怎么会梦到了丁姨？

再听祖父话：“…此篇自《论语·公治长》。你用‘大夫心裕而公，忠于谋也’来破题，又用‘夫裕则齐得失，公则平我，而文以为忠矣，仁则吾不知也’来承题，甚好，可见你于‘变式’之法上已得其中三味…”

当时它们为祖父心之，被当成了随葬品放了棺材里。

胡思想中，他们到了鹤鸣堂门。

这次梦中重回，她伏母亲肩膀四张望。

她看到祖父书案上放着那对到成功紫檀木镇纸。

正和父亲说得兴起祖父沉了脸。

“不会吧？”母亲打了个寒颤，迟疑“会不会是教唆寿姑人动手脚？”

祖父问父亲话时候，窦昭被丢了书房炕上玩耍。

这些东西，她都曾见过。

“没事。”丁姨有成竹地“就算有人动手脚也不怕，我们是行善之家，大仙会保佑我们平安清泰。等会我替寿姑大仙面前求两张表，你寿姑上扫两下，然后烧了，寿姑就没事了。”

“娘亲，娘亲！”窦昭心中惊恐万分，她声地喊着母亲，泪不受控制地籁籁落下。

她虽然认识字，但从来不曾读过四书五经。怎能凭空想像这样话来？

一个风韵犹存中年妇笑地把他们迎了去。

“这是怎么了？”她摸了摸窦昭额“平日里好好。难是碰到什么不净东西了？”

窦昭望着那妇，两发直。

祖父年过四旬膝下依旧空虚，嫡祖母主，给祖父纳了两房妾室。其中一位是丁姨，一位是祖母崔氏。丁姨和嫡祖母一样，无，祖母也只生了父亲一个，他们这一房人丁并不兴旺。后来继母门，生下了弟弟窦晓，祖母育嗣有功，窦家人这才改称她“崔太太”，父亲虽然依旧喊“姨娘”，孙儿辈却称了“祖母”，而丁姨一直是丁姨。

好像时光倒，抹去了留那些件上岁月。

~

窦昭心里糟糟。

她可是从小跟着祖母长大。

难怪京都那些老翰林提起祖父都夸他有才情。

ps：到这一章，文就完全理顺了，大家可以追文了。

窦昭心里隐约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而她却被蒙鼓里似。

年气象，祝大家年愉，万事如意！

母亲是和祖父、父亲同桌用晚膳，因为今天娘没有跟过来，丁姨先喂了窦昭吃饭，等到窦昭吃饱了，桌上人也散了，只剩下些残菜剩饭，刚才她正胡地用着晚膳。

只可惜祖父不耐烦仕途，三十岁不到就辞官回乡了田舍翁。

丁姨会意，笑着抱过窦昭，陪着母亲了祖父书房。

窦昭死死地搂着母亲脖，觉着母亲颈窝温，仿佛这样，才能证明她遇到并不是一群鬼。

母亲朝着丁姨使了个，悄声：“等会和您说。”

母亲不住地，咬牙切齿地：“要是让我查来是谁不安好心，我要扒了她！”

她满脸歉意，抱着窦昭了书房。

她还记得，玉堂青瓷餐只剩下四个碗、两个碟、一个杯、五把汤匙；紫檩木镇纸只有一个；龙泉宝剑剑穗上琉璃珠是五颗。

灵堂设鹤寿堂，她回来奔丧；还有一次是回来参加祖父除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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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梦，也应该梦见她祖母才是！

※

母亲则慌慌张张地从厅堂跑了来：“公公，我这就带寿姑到旁边去玩。”

正想着，丁姨笑着上前了窦昭小手，对母亲：“寿姑今天怎么了？怏怏，也不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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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地观察着周遭人事。

两次都闹哄哄，她甚至没来得及仔细看一鹤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