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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其妙给“转学”去了长安国子学,在他们这些不知情的人眼中,很是有些诡异。
而这个时候,尽管把他们的反应一一记入心中,但是李曦显然还没有什么心思去管他们,尽管当初他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有可能会面对这种非但不升官反而会被罢官夺爵的准备,但是当这个结果突如其来,李曦还是不由得有些举止失措。
过了好久,一直到带着口谕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李曦才逐渐回过神来。
把这道口谕翻来覆去的仔细一思量,他开始渐渐地回过味道来,虽然这一道口谕夺了自己的官职,但是很显然,玄宗皇帝并没有准备问罪于自己,相反的,他居然还通过让自己“转学”到国子学这么一个方式,把自己调到长安去了。
那么,这位玄宗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考察?或者…把自己弄到长安去再收拾?
仔细想想,估计十有**还是以考察的面居多。毕竟人家是皇帝,如果真是因为那一道奏章而恼了自己,想把自己处置了还不简单,哪里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果然,就在李曦趁着现成的,把自己负责的公务一一整理了出来,去到县令大人郑爽的房间里一一交接干净,又约好了改日相聚的时间之后来到蜀州刺史衙门,把天子上差带来的口谕跟周邛和柳博一说,两个人的反应也是众口一词——这不是贬官
虽然也谈不上升官,但是显然,李曦那个奏章并没有触怒当今皇帝陛下,而按照那份奏折的分量和犀利程度,只要不是触怒,事情就大有可为
尤其是李曦去的这个国子学,可是大有讲究。
国子学,隶属于国子监治下,专门负责招收三品以上及国公子孙、从二品以上曾孙为生员的学校,乃是整个大唐绝对的最高学府。
免了李曦的官,却把他“转学”去了国子监,这里头到底有何深意,大家都猜不到,但是很显然,玄宗皇帝陛下既然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在里面。
因此想了想,周邛便道:“既然陛下急着召你进京,想必不是单纯的让你去国子学读书那么简单,唔,回头你到我家里来,我写封书信你带去,到了长安之后到九龄公的府上拜望一番,想必他能给你些主意。”
李曦闻言点头应是,然后,周邛沉吟了半天,才又道:“其实想想,若是因为你一道奏章,就直接擢升你入朝为官…那才不像是咱们今上了,反倒是眼下如此这般,唔,甚好,甚好,子日啊,虽然只有五天时间,但是家里的这一切事情,你都要妥善交代一下。其他的倒不必担心,有为师和柳公在此,想来你虽然走了,却也没人敢动你的生意。”
李曦闻言刚要点头,却听他又笑道:“只是,你和柳家小姐的喜酒,却是不可避免的又要推迟了。”
当下李曦闻言,也只好报以苦笑。
从刺史衙门告辞了出来,外边阳光依旧炽烈,但是李曦的心里却是渐渐地就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