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好多了？那前些天不是更严重？平常几人心下暗想，但就连平时脾气最为急燥的平康都晓得这时不是问话的时候，众人只当没发生过什么事的，在一旁看着那齐大娘给平寿换药，不时讲些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如这些天晚上，看着大伙儿都用功，平康顽最重，虽说还有几分聪明劲，但到这个时候，只靠那聪明劲恐怕不够了，大伙儿一个个都跟拼命似的，尤其是那些被划为差等的丫，一个个跟不要命似地连吃饭走路嘴里都念念有辞。平安担心到时候她成绩过不了关，天天压着她一起用功到夜。无奈她平时懒散惯了，这晚上一用功，白天神就不足了，上午荣嬷嬷的课还好，荣嬷嬷比较注重练习，通常讲了一会就会让她们练习了；可到下午兰嬷嬷的课时，这丫就不行了。听着听着竟然开始打起盹来，这些天打盹的女孩也是不少，兰嬷嬷晓得她们私下用功了，课上也没有太认真计较，偏这丫打着盹打着盹，突然了起来，来了句“真好吃”得兰嬷不也不行了，当下把戒尺拿来，打了好几下手心，疼得那丫“阿呀”“阿呀”地直叫唤，说起来，这还是兰嬷嬷一次打人手心，托平康的福，大家总算长了见识。

“可有药膏？了没有？”

平福抱着平寿，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用手拍了拍她的背，想帮她顺一下气，谁晓得轻轻一掌下去，平寿就“唉呀”一声叫了来，嘴里直气，脸皱成一团，显是痛得不行。平福大吃一惊，忙掀起平寿背上的衣服瞧去，只见背上又是一片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福有心要问，但又怕勾起平寿的伤心事，只得暂时放下。

“已经过了，这些天已经好多了。”回答的却不是平寿，而是一个婆。众人分开前见过，是随平寿一同回家的两个婆中的一个，依稀记得似乎是姓齐的。见她端着过来，平常等人连忙让开。

一到屋里，平康就迫不及待的问：“大娘，究竟寿儿了什么事？好好的回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到屋外面，几个人也不那齐大娘还要去倒，就把她往旁边的屋里拉。齐大娘看了刚才的情形，哪里不晓得这几个小姑娘的情的，也不挣扎，就跟了她们过去。这段时间，她的心里也不好过，好好回去的姑娘，成这个样实在叫她心里不是个滋味。虽说不是她的错，可如果她再小心儿，也不至于这样了。偏这平寿姑娘又是个心地极好的，了这事，不但一也没有埋怨她，反而在夫人面前帮她们说好话，虽说夫人的罚自有定论，不会因她这么个小姑娘说上几句就变了，可这份心意却是难能可贵，她婆算是领了。等平寿姑娘好了，她了这园，夫人的惩罚自会下来，恐怕几个月的月钱是没有了，级别也得降一等了。

寿的接到底不算多，只跟一个屋的平常最好，但也是心下酸楚。这是谁的好事？平寿回去的时候虽说比起别人也略瘦些，但也只是先天质不好，禀弱些罢了，可好歹气红，健康；可这回来的时候脸上竟瘦得一都看不见了，跟个骷髅架差不多，脸上还有些瘀青，显见是被人打过了，额上包着一块帕，肯定是受伤了，怎么好好回了一趟家，竟然变成这样了？

一番话说下来，平寿的嘴边又扬起了笑容，虽仍是虚弱，到底神看起来好多了，这时，齐大娘去倒，除了平福留了下来，几人就都借告辞，说用过了晚膳再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