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楚澈在御榻前守了莫菡一夜地消息便传遍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此刻，楚澈被太多景象所惊到，只觉自己太过冲动，害歆嫔走上绝路，生生死了她，心中懊丧悔恨不已，哪还顾得了这许多，手指慢慢抚上莫菡的脸颊，却发现得惊人，那嘴亦是失了血，于是急忙抱了莫菡起，一边急急往那乾清走，一边命周德福速传太医。

她着了间绯红的裙，只因透了，那红便隐隐透些黑来，楚澈再将她上的落叶抹掉，只见她右手中正静静躺着一片荷叶，上珠翻，晶莹剔透。

莫菡自此飞上枝，一跃成为中二妃之一，不过一夜之间变从正七品变成正二品，居皇后，淑妃二人之下，盖过念语的风，一时无两。

念语这才放下应下，只是看着楚澈温柔的样，心中难免有几分愧疚，心中长叹一声，想着这该是最后一次了，了断之后，便安安静静陪在他边，只要顾家无事，她也不再去争些什么了。

楚澈急忙又命太医把脉，待听得莫菡烧已退，只是染了寒气有所虚弱，力不支才又了过去之后，方才松了气，又传了周德福拟旨：“莫菡，年方二八，贤德端良，柔顺因心，幽闲表质。甚得帝心，特封为妃，赐卿一字。另着礼钦天监，即日选取黄吉日，以备封妃大典！”

“周德福，今儿是什么日？”

（停了这么久才更，大家可以尽情地打

鸣儿手一边拿了块石榴红的织锦缎用细毫笔在上描着样。一边絮絮说着。

再细看，方才发现地上还躺了个人，那玉蝴蝶正挂在她颈间，落叶几乎覆盖了她全，是以方才楚澈才视而不见的。

“回皇上。今日初八，明日便是德妃娘娘地生忌了。”跟了楚澈这么多年，周德福知什么时候可以提什么人，什么时候不可以提。

这边厢，霁月殿是忙里忙外，却也算得上是忙得井然有序，毕竟楚澈淡淡一句话已叫后中人看清风向所在，霁月殿中不过一个小小侍女都能嫁得如此风光，不得不叫中其他下人的侧目不已。

楚澈屏住呼，轻轻拨开那些叶，底下躺地正是莫菡！

“荷虽团岂是珠。歆儿…是朕错怪你了！”

捺不住的楚澈，急急奔了去，想要夺下那缎，却不巧一阵东风来，那缎晃悠悠地往西飘去了，楚澈想也不想地边追了过去。

“草萤有耀终非火，草萤有耀终非火，草萤有耀终非火啊！歆儿伤了好一会儿之后，周德福他们也赶到了，却一个都不敢打搅楚澈，只远远在一边站着。看着那萤火虫渐行渐远，楚澈也只能叹息罢了，举步正要走时，却发现脚边有些异样，一丝泠泠的光从地上透了来，楚澈急忙低一看，竟然是那白玉镂空蝴蝶！

莫菡抬看她一。眸底沉静如，淡淡：“若你办好了这桩事，改名儿，我替你主，嫁得比那莲舟还风光，若是不行，那便是你我主仆二人地死祭了。”

鸣儿听得手中一颤，那笔尖差对上的图样。莫菡不免觉得有些自怨自艾，人微言轻，连分个丫都是这般不经事的，只盼着今晚能随着她地心意走了。

今夜是初八，一上弦月浅浅挂在当空，狼牙月，那一抹斑驳地黄好似一把旧地铜匙，沙哑地开启回忆的门。往事如般涌，甜的，哀伤的，怨的。恨的，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了望月人地心防…

“皇上…”莫菡樱轻启，缓缓吐两字，那声音撞在楚澈心中却是激起了惊涛骇狼，那分明便是歆嫔的声音！只是莫菡似乎力不支，盈盈叫了一句之后，便又是昏迷了过去。

你们行个方便便是了。”

正在遐想间，忽然听到后传来一阵气声，虽然已是尽力压制着。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落了楚澈地耳中。楚澈不悦地回过，却见小刘一脸惊恐地盯着外面。连话都忘了说，楚澈顺着方向一看，月光下竟有一匹红缎在随风飞舞，底下还有星星地亮光透来，再定睛一看，方才看清是他赏给歆嫔地那匹石榴红的织锦缎！锦缎不是翻飞，底下银丝勾的蝴蝶，虽说若隐若现，但楚澈决计不会认错，那缎他只下令造了这一匹，而且，歆嫔殓那日，是他亲手将缎盖于她遗之上，今日又怎会现在这里？

当真是她么？

“歆儿…”他低低这两个字，他是有多久没有这么唤过她了？只是这一声，她是永远听不到了…

当真是歆儿么？

待跑至御园角落一林地时，那缎才掉了下来，一群萤火虫从那缎底下钻来，幽幽飞走，只剩得楚澈一人呆呆站在原地，手上是那匹掉下的织锦。

“婢今日打那霁月殿前过，只见都挂了红绸，听说咱大周建朝这么多年，从里嫁个婢可还是一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