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笑了一阵之后，太后才收了笑容问：“听说今日皇上是在霁月殿用的膳？”

周德福便一五一十地从定式到开局及至最后的官缓缓来，竟是一步不差。一旁的芷舒已是听得目瞪呆，太后却是听得仔细，并无惊讶。

太后见周德福走后，那芷舒还是未回过神来，笑笑对她解释：“你可莫小瞧了这周德福，他能到这一步，也托了他那脑袋瓜儿的福。”

待听完之后，太后又是思虑一阵，才嘱了周德福：“你回去与皇上说，既然午膳是在霁月殿用的，那么晚膳便去夕颜殿吧。将相皆是朝之栋梁，不可厚此薄彼才好。”

“哀家也未曾见过，”太后无奈一笑，自楚澈略懂人事起，她便告诉他，这后中的女人不过是朝堂上对应下来的一个个符号而已，在朝上是怎么的，退了朝便依旧还是怎么，只是儿终归要长大，韩毓汀那一关才过，便又了个顾念语，下顾将又要京，这叫她怎能不安心？“派个人去盯着霁月殿吧。”

太后皱了眉，似忧虑，反问了芷舒：“你可见皇上还对其他后妃这般过？”

重，连那些个妃也都敬他几分，只有这太后跟前也颇是得的芷秋芷舒还敢打趣他几分，因大家都是才的，伺候人的份，是以周德福也并不介意这俩丫拿他逗乐：“芷秋姑娘还是莫那老玩笑了罢。皇上也是怜惜老这几日里袋空空，这才派了老来太后这里讨几个赏银。”

芷舒见太后面容严肃，便知趣地领了命下去不提。

人一旦老了，自然会慢慢变得多话啰嗦，自然是希望边能有几个年轻一辈的陪着说说话解解闷，这个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自然也不例外，她边的芷舒芷秋是她的贴丫，对这一自是了然无比，是以有些话她不便对楚澈，对皇后，对一众后妃讲的，便只好对着这两个丫讲。

“芷秋姑娘还是饶了我这把老骨吧，太后不过赏了老几锭银倒惹来这一番说辞，这不是要老把这刚拿到的银给来么？”周德福故作了为难的样。

芷舒这才显了悟的样来，只是还是奇：“既然皇上与那语才人脾颇是相合，可为何皇上对语才人却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

见芷舒仍是不解，太后便慢慢起：“他这记，这棋艺，在这中恐怕是无人能其右了。想当年，还是先帝钦了他授澈儿手谈之。”

芷舒微歪了，想了一会儿才：“这…婢倒真没见过。”

“哦？围棋？”太后放了手中的剪，坐了下来“你且把他们下棋的路数一一报来。”

太后少不得又笑一阵：“芷舒啊，要再这么说下去，这小福可要说是我这颐华的人见不得大场面，连几两银都舍不得了。”

因了如此，太后听了芷舒这一问也不恼，接着讲了下去：“棋之一，与为人一自有想通之。哀家听周德福方才所禀，细细想来，这顾念语的与澈儿的倒也颇有相通之，初始不显山，过了中局才开始展锋芒，到了收官便是稳胜券了。”

芷舒上前一步搀了太后：“那太后方才让他背那棋局又是何意呢？”

“谁不知你福公公是这里的老人，那内务府还敢短了你的银去？”

“回太后，皇上和语才人下了一局围棋，收官时已近午时，便就地在霁月殿摆了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