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细晶白瓷的茶盅几乎掉下地来，娘望着她，目光里惊诧无限：“难…难你是秦家那位三小？”

姹见她如此，想了想，便唤喜儿：“你且去外候着，我与姨有话说。”喜儿应声了门，又将门轻轻掩上了。

之余，又颇觉了些欣。

娘阅人无数，早已猜这二人是女儿，心下也好奇她们所来何事，于是也不多话，便：“二位请随我来…”

少年望见，先是回了一礼，而后敛直言说：“妈妈客气，在下今日来乃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妈妈可否借一清静之地说说话？”

娘忙：“娘娘哪里话！今日真是没料到娘娘玉驾至此，在这污糟地方招呼娘娘，实在是心中难安。”

“娘快请起！——喜儿，快扶娘起来！”姹慌忙直起，唤了后作侍从打扮的喜儿上前。娘被喜儿搀扶着坐回原，脸上的惊却还未完全褪去。姹一见惊着了她，很是过意不去，于是越发温柔起来：“娘请不必如此，理来讲，我还得唤娘一声姨，如此大礼，却是折煞我了。”

少年笑颌首，问：“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探知妈妈名讳娘，请恕在下唐突，请问一声，娘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玉雪楼里有位名叫孙烟的女？”

“先前听老女儿所说，公相称为老故人，恕老拙，请教公贵姓？”娘面浅笑，于少年对首坐下，翻开两只细晶白瓷茶盅，执起茶壶来斟了八分满。

“妈妈，外边来了两位公，指名要见妈妈。”

娘一路走着，一路打量下来，望着他们那细致的雪腮，心里却有了底。于是人未停步先已笑“二位公驾临鄙楼，老有失远迎，失礼了！”

没片刻，四人沿着过一路了大堂，了后园，又顺着甬径直了后面一座致小院。

少年垂眸，黯然低叹“当年孙烟走时，是娘念在妹一场的情份上，心怀恻憬归还了卖契，又予了钱与她，方使她找到秦家并安下了来，娘若是还记得此女，那么也当记得，她走时已怀了三月…”

少年伸手将上玉簪下，顿时一及膝青丝飞扬而下，笼罩于双肩，接着，又从怀里掏一方玉令来，目光炯炯望着娘：“我就是孙烟之女，秦姹。”

“哎呀！”娘一愣，盯着她手里的玉令睁大了睛，瞬间回神后不由跪倒在地：“草民叩见宣华娘娘！”

“娘娘今日玉驾至此，不知有何吩咐？”久经了数十年风雨，娘此刻已经镇定了下来，但是言语间仍是恭谨有礼。姹笑了笑，说：“姨若是再如此，我便不敢说了。我今日来这里原来求姨相助，姨如此见外，我也开不了。”

娘笑回：“这是老之居所，还望二位勿弃，请——”

到了楼梯下方，正待要去几个熟客们面前敬一敬酒，姑娘小青走了过来，指着门角落里两名生涩的少年说。娘顺望了望，开问：“是哪家的公？怎么不请人家来坐？”

两人略为谦让，就跟着她了其中一间布置雅致的厢房。内之后，娘唤了珠儿在门外候着，回顺手将手带上，伸手作引：“请坐。”那少年撩袍坐下，随从立于旁，端的是尊贵儒雅一派作风。

“烟？！”捧着茶的手指一震，娘面突变，盯着对面少年：“敢问姑娘尊姓大名？烟早已离开玉雪楼二十余年，你怎地打听起她来？”

“这…”娘迟疑了，看了姹半晌脸，也只好：“好吧，当年我与烟乃为手帕，今日夫人既如此有诚意，我便斗胆应了这声‘姨’，夫人有什么话，只吩咐便是，烟妹当年在秦家受尽了苦，我也知，但为了不想去影响她，是以这么些年也未曾去找过你们，后面却没料…唉，冲着这份上，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应下夫人所请。”

小青笑了，说：“回妈妈的话，这二位公说是妈妈的故人，专程来见妈妈的。”

为首的少年一银白锦衣，眉间有一枚淡淡的狭长紫痕，形虽显单薄，但看起来却隐着一贵气，站于这风月之地，却淡定得如同天边浮云。就连他后的侍从，看起来也是与一般恩客极为不同。

“哦？”娘犯起了疑，思索了一阵，抬步走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