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芸迟疑了一会儿，磕“皇上大恩，知芸没齿难忘，岂有不改过从善之理，只是婢的亲弟，早已和婢不是同一条心，能否劝服他，婢并无把握，不但没有把握，婢还觉得希望渺茫，几乎没有一成可能。”

知芸闻言双泪如注“皇上，知芸错了，知芸真的错了，您是天下最大仁大义的皇上，对知芸这样的极罪重犯都如此恩厚泽，小弟他们是注定成不了气候的呀，皇上！”

“就是嘛！”皇甫世煦冷笑“我就说那个送的，必定脱不了系，郎宣，传我的令，明儿个送车一来，便立即给我连人带车，统统扣押！”

“凡事都不是绝对，知芸，只要你诚心改过，朕会恤你一片苦心的，朕之所以要你尝试劝服亲弟，不是朕缺他那么一个人，而是朕不想有朝一日，兵戎相见时，让你家断了香火，让孤老幼妹再度伤心，你可明白朕的意思了？”

“可别这么说，母后”皇甫世煦半搀半扶地把舒太后送到位置上安坐“真正害我的，是那些居心叵测地人，知芸，太后都为你伤心成这样，你还不将整件事细细待来，再有隐瞒，你能对得起太后么？”

“知芸！”皇甫世煦接着“朕念你侍奉太后多年，这次尽犯下大错，可亦另有苦衷，本不究，然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情虽可恕，国法难容…”

“母后，您看…？”皇甫世煦颇为为难地看向舒太后，舒太后的睛仍然红，却僵冷着脸，不置一词。

朝堂上，众人听闻知芸的详述，皆陷了沉默，半晌皇甫世煦才叹“这么说，你是受人指使，替昌乐王卖力咯？那么你都给对方传了些什么消息，消息是如何传去的？”

皇甫世煦知舒太后是伤了心，拒绝为知芸说情，只得又转对着知芸沉了半晌，方“朕可以赦免你的死罪，可活罪避无可避，知芸，朕先将你收监，关天牢之中，希望你在此期间内，能够改过从善，劝说你的弟弟不要与朝廷为敌，你可愿意？”

“皇上，婢知，婢只求一死，别无他念！”

“好聪明，那么送的也是你们的人？”

知芸答“主要是让我留意皇上的行踪，特别是皇上是否，以及的去向，当然还包括郎宣的行踪，因为郎宣是替皇上办差，通常探了他的一举一动，就大致能猜到皇上的打算了，每次我都会将消息封在蜡里，然后将蜡粘在送的车底，因为车每日都会准时准的送，准时准的门，所以不必担心消息送不去。”

，在孩儿的中，母后地康健才是等重要的大事呢。”

“皇儿，哀家…”舒太后满腹酸楚地靠在皇甫世煦地肩上“都是母后害了你呀！”

“知芸已经对不起太后对不起皇上了，太后，您有所不晓，知芸的家乡是在昌乐界内，家中除了知芸以外，尚有两个弟妹，弟弟十七岁时，年轻无知，投到了昌乐王的藩卫中当兵，也因为能吃苦耐劳，不久便得到提，或许是受了昌乐王的影响，又或许为了争功受赏，总之弟弟将我在中当太后侍婢的情形向昌乐王和盘托，并献计要我当他们在中的内线，上次皇上登基大典之时，我那不争气的弟弟也随昌乐王了京，他托人带信找到了我，一再央我帮他，知芸本是决不答应，但经不住弟弟苦苦哀求，他痛哭涕地跪在知芸面前，说这些年家清贫，父母双亲和小妹都过够了苦日，我未能尽孝也就罢了，难还要睁睁弃家人于不顾？他若是无法复命，那我就将再也见不到他和家人了，知芸自忖数年，从未让家人过上一天好日，小弟的哀恳正戳中了知芸的心之痛，所以，恍恍惚惚间，知芸竟就答应了小弟，原以为随便吐小消息给他们，他们就会放过我，没想到，一时的糊涂，一旦掉泥淖，便再难自。”

“是，皇上！”郎宣得令，捧着证先行退下去。

“也是靠车，皇上，婢送消息的时候，都会在车的底摸一摸，看有没有相同样式的蜡，甚至连洒在罗帕上的毒粉，也是经由车带来的。”

皇甫世煦微微皱了一下眉“从未跟你搭连？可你又是怎么接收他们对你的指令的呢？别跟我说他们未联络过你，至少这次让你对朕下手，是新的命令吧？”

“这个婢就不清楚了，反正是婢的小弟教的法，婢依样照便是，而且送之人从未跟婢搭过话，婢自然也不好贸然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