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在帘内沉默一下，又继续唱：“莫把琼比淡妆，谁似白霓裳。别样清幽，自然标格，莫近东墙。冰肌玉骨天付与，兼付与凄凉。可怜遥夜，冷烟和月，疏影横窗…”

他话音刚落，就听师师在帘内冷笑：“师师不过是卑微之人，如何敢当李大人如此客气？！”

说毕，只听帘内乐声乍起，师师那清丽悠扬的歌声轻柔地唱：“月皎惊乌栖不定，更漏将阑，辘轳牵金井。唤起两眸清炯炯，泪落枕红绵冷…”

孙傅笑一声，忙跟在李成后向楼上去。一边走，一边笑：“李大人，今日所需费用包在下官上便是。”

孙傅见师师不肯来相见，虽然很是尴尬，但是也不敢怎么样，闻言苦笑：“孙傅今日能听得师师姑娘小唱，已经不胜荣幸，怎敢再让师师姑娘来相见。”

李成这次真的是满心愧疚，闻言不觉苦笑：“若是师师姑娘不愿相见，李成绝不勉。而且李成心中愧疚，本来无颜来见，只是许久未见，实在想念。若是师师觉得骂几句能解气，那就不妨当骂几句。”

李成这时最不缺的就是钱，闻言，不觉淡淡笑：“孙兄不必客气，小弟不缺这钱，有谁付账倒是无所谓，大家尽兴便是。”

悠扬的歌声划破沉沉夜，将楼下的喧哗阻挡在夜之外，李成和孙傅两人只觉歌声凄婉哀伤，使人心弦悸动。

师师被李成的话，说得沉默半晌，许久才幽幽叹：“罢了，师师只是一介弱女罢了，不愿再为这些琐事生气，两位大人不弃，师师勉小唱两首便是了。”

李成虽然也不愿得罪皇帝，但是他却知，徽宗没有几天幸福时光了，只要早作打算，借着金兵城的混，便有机会逃离这看似华丽的牢笼了。

旁边孙傅却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李成苦笑一声，正要上前唤醒孙傅。只听师师在帘内叹：“郎君，难得一见，为何如此薄情？”

旁边孙傅同样听得伤莫名，一边举杯自饮，一边摇叹息。虽然不及李成那样痛彻心扉，却也借酒浇愁地地叹：“师师姑娘的歌上此曲唱来，果然是难得的千古绝唱，今日听得也是人生幸事！”

两人在小厅中坐下，便有两名容貌清秀的小婢上前为两人端了的酒菜放在小几上，冲着李成笑了笑。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歌声中两人不觉受歌声染，引起满腔伤，虽然不知对方为何事伤心，却都不约而同地连饮数杯。一曲未尽，只觉玉壶已空，两壶酒未及饮便没了。李成对这时代的酒并没有什么觉，虽然两壶酒大多了他的，却仅是三分醉意。

李成知师师还在生自己的气，闻言，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苦笑：“李成近来事情繁忙，实在未能常来，失礼之还请师师姑娘见谅。”

看厅中无人，师师玉人却不知芳踪何，李成几人正觉愕然，只见一名小婢上前轻声：“师师姑娘不适，李大人乃是贵客，不敢以污秽的形貌相见，所以只能在帘内为两位大人小唱两首，请两位大人暂且一听。”

李成因为和师师当初数次幽会，情早已不同于其他人，听得更是心起伏，想到师师这样一代名，最后却落金人之手惨遭蹂躏，便难言心中伤。不由暗自决定，即便历史无法改变，可是能改变这红颜薄命的遭遇总是可以到，也必须到！

”

思忖之间，已经走到师师小楼前，这才微微：“我们还是去吧，少待片刻，希望没有打扰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