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了。”颜瑞也笑了笑“我也有幸看到你的真面目了，夏维。”他将手里的剑扔到了地上，然后坐到周锦刚才坐的椅上，显得十分疲倦地说：“锦公，关于令尊的事情，我替家父歉。但我请你不要犯错，你的剑一旦斩下去，你就会变成我和夏维这样的人了。我相信如果令尊在天有灵，绝对不会愿意看到这场面。”

夏维没有给周锦思索的余地，跟着说：“周锦，死者已矣，但你还有你的，这么好的，需要你来照顾呢。你不适合在世中生存，快放下剑吧，和你找一个安乐之地，好好过日。报仇的事情，由我们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去吧。”

说到这里，周丘望了儿一，仿佛在观察儿的反应。他继续说：“但现在不行了，我们不能再继续旁观。如今皇权衰微，群雄并起，北方还有蛮莽两族虎视眈眈，唉…世来啦，一朝不过三百年，华朝能屹立五百年不倒，已经是奇迹了。此时此刻，华朝崩溃只在旦夕之间。每个人都要选择自己的立场，我们周家更是不可能再躲过去了。阿锦，我把数代人建立起的家业都押在北王上了，而且是抱着必死的觉悟，甘愿作弃卒。”

周锦手中的剑依然刺在夏维肩，鲜血已经浸红了衣衫，只要他用力，夏维就死定了…

前事——

“凭历代家长的英明练，凭历代家族成员的心维持。”周锦自豪地说。这两也是每一个周家的人自幼接受的教育。

“父亲…”

在周锦里，那些箱里装的不是白银，而是周家世代建立起的家业。他始终不明白为何父亲要将家族利益置于不顾，去帮助与家族毫无情的北王。

周锦循着父亲手指的方向望去，说：“父亲，今天天，连月亮都看不到啊！”周丘掏手帕了汗，笑两声说：“其实刚才的话是里的占卜术士说的。我也不太信，只不过…我想借这番说辞，来定自己的信念。”

“父亲，你这样会毁掉整个家族的！”周锦焦急地喊着。

“父亲…”

周丘没有说话，趁着夜，指挥着手下将一箱箱白银运皇都。

“阿锦，我们周家九代当朝，执掌京畿营造官之重位，凭的是什么？”

周锦最终放开了剑，跪倒在地上痛哭起来，哭得很丢脸。战场上杀人，或许还比较简单，但一对一，面对面，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就不是每个人都能到的了。周锦的悲哀在于，他背负着家族的仇恨，那是超过他承受能力的仇恨，他甚至丧失了冷静，开始盲目

“小弟，放下剑吧！”阿秀柔声劝。

“阿锦，你看，”周丘抬起手，指向天际“华朝的星相已经了，主星被妖星胁迫，光芒渐渐黯淡。而北方还有无数星正趋崛起，唯有一颗兵星可与它们抗衡…”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夏维笑着对颜瑞说“不愧是北王家的男人。”

“英明练、心维持…”周丘苦笑着说“你没有坐到家长的位，不会明白的…我们周家之所以能长期立于位，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我们的懦弱，是我们委曲求全的品。多少年来，历代家长虽然都忠于皇室，但和其他结党营私的势力也都保持良好关系。多少次的政治风暴权利斗争，周家都避过了，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历代家长恪守一个原则——尽力奉主，严谨中庸，遍结权贵，不攀不拒。”

“阿锦，若是和平盛世，我们周家定能辅助明君，将天下治理昌荣。但在世，我们周家毫无用武之地。世是狂人的舞台。周家没有狂人，却偏偏站到了台上，迟早是要被踢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