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可不清楚，只知是陷在开封城里，文队长带着一些弟兄到开封城外去了，跟他一起去的还有一位申先生，叫我们在这里接应。刚才我看见岸上有动静，还以为是他们回来了呢，正好你又回了暗号，我们就从芦苇丛中把船划过来了，没想到却遇见了你。你，见到文队长了？”

告别了魏黑三人，张林带着他的侦察班往回返。

见没有动静，张林拿起日本造的手电筒对着刚才闪光的地方迅速了一下又熄灭，对方立刻又回了一下闪光，面上确实有人！张林脑飞快地转动：“会是什么人，应该不是鬼，这是他们的占领区，应该没必要这么鬼鬼祟祟，很可能是对面国民党方面的人，人数也应该不会太多。”上又闪了一下，距离显然近了一些，张林又回闪了一下，同时命令战士们隐蔽，好战斗准备。不一会儿，一条小船靠岸了。星光下可以看见船上有三个人，船架着一捷克式轻机枪。一条黑影上岸，猫着腰四下搜寻着，把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叫：“文队长，文队长，你们在哪儿？”

“哥哥，八路那边苦的吧，我们这边就够穷的了，听说八路那边连军饷都没有，比我们苦多了。”

“可惜咱们打第一仗时，杨林就死了。”

“魏黑，是你！”张林压低声音回应。

“还不明摆着吗？鬼在中牟没明没夜地造船，那是啥？我们的人去袭击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还损失了一些弟兄。可是汤长官就是不信我们陈团长的报告，年初在信、驻店那边打了一场会战，汤长官就总以为敌人还会从南边顺着平汉线过来。唉。”

“黑，别老说丧气话，哎，你怎么知鬼要向你们攻？”

魏黑就是当年攻兰封车站和张林一起抢占扳房受伤的那个人，原来和张林关系很好，自从他负伤后，张林一直没和他见过面。

“你们真是好样的。真没想到还能见面，鬼上要向我们攻了，还不知下次能不能再见。”

“好，我给哥哥说实话，河对岸就是我们团的防区，陈团长派文队长带着我们过河接应一个人。”

“没有，我是胡碰对的。”

魏黑听到答话声愣了一下，听声音耳熟，但又不是文石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是…张林？”

“我正要问你呢，你刚才吓了我一大，你们不是跟着徐团副当了八路吗？咋会跑到这儿来呢？听说你们的队神鬼没，打了不少漂亮仗，鬼提起你们就疼。”

“黑，叹什么气，这么宽的河，敌人要是敢过，你们就半渡击之，把他们统统变成黄河鲤鱼的鱼儿！祭奠当年决堤死难的父老乡亲。”

“好，好，咱们都还活着。”

黑听了张林的豪言壮语，神振作了一些。

“没什么，鬼会乖乖地给我们送给养。”

“是呀，都活着，咱们当然要活着，鬼还没有杀完呢。”

“我们打的是敌后游击战，到敌人后方转转还不是家常便饭？当然，白天来不方便，怕惊住了鬼，老们也不自在，所以晚上随便来溜达溜达，黑，说说你们是来啥的，总不会堂堂正规国军也来打游击？我看你是在等人吧，那么大一条船，就坐你们三个人？快说吧，别给哥哥打虎。”

“不是我是谁？”张林走来到了魏黑近前，意外的相逢，两人把手握在一起，一时都不知说些什么好。

“所以咱们更要多杀鬼，给死难的弟兄们报仇！哎，黑，你怎么半夜三更到这儿来了？”

“接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