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人言不可畏

鸿chudao以来，若说嘴上功夫，虽然不敢说打遍天下无辩论起来，还从来没有吃过瘪。但万万没有想到，这次与上官玥关于格律的辩论，ying是半点上风也没有占到。

并不是上官玥辩论之dao如何高明，事实上若真说到辩论的技巧，上官大小姐几乎是一点也不懂。但她从来不以这些为重要，本来要说的，只是诗词格律的事儿，又不是比谁话说得滴水不漏。卢鸿抓住一些上官玥言语中的漏dong或错误攻击其时，上官玥总是认真想过，只要适才话语有问题，肯定是大大方方承认刚才说错了，然后再把自己的想法老老实实地说一次，请卢鸿再听听可有dao理。经过两次，看着上官玥认真的表情，卢鸿自己也不好意思搞这些诡辩，也不由老老实实地与上官玥就格律反复讨论下去。

如此一来，上官大小姐基本就成了孔颖达府中审书小组的编外常驻人员，天天同卢鸿在一起谈画论诗，时时争得面红耳赤，亦或对视而笑，亦或比肩而行。看在诸人yan里，或曰“男才女貌”（一脸无良的褚大人语），或曰“郎情妾意”（一脸坏笑的谷大人语），或曰“恋jian情热”（一脸正经的某反派人wu腹诽），总之是谣言丛起，说法众多。

孔颖达见不是tou，这卢鸿这么下去，只怕对其大大不利。何况卢鸿是来审书的，成天这么陪着mei女唠嗑，自己这边的书就不用审了。全得自己这老tou子干了，连忙找卢鸿谈了一次。卢鸿这才惊觉自己这一段确实有些乐不思蜀，心中警觉，便有意无意地向上官玥透lou自己还要审定《五经正义》，时间有限，怕是不能总这般天天陪着上官玥谈论诗画。

上官玥依然风格不变，直截了当地说：“什么时间有限，你不过是闻了外边风言***。就吓得不敢了罢了。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自己心中无愧。怕人说什么闲话。我一介弱女子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卢鸿不由苦笑dao：“那是，你上官大小姐是什么人啊。你chu去跺一跺脚，全长安地上地尘土都要抖三抖！”

上官玥调pi地笑着说：“发抖的不是满地的尘土，而是你这号堂堂男子汉！”

…

卢鸿与上官玥的jiao锋首次以完败告终。还好上官玥也明白卢鸿自己还有很多事要zuo，也不再天天缠着卢鸿谈论，卢鸿审书时。她便an这些时间的ti会，修改自己的画论。说来也怪，上官玥自己并没有学画，但她对于绘画的一些观点和ti会，就连卢鸿和立本、褚遂良等，都不能不佩服。

这一段立本与褚遂良父子的画稿已经基本成型，卢鸿也把自己地图式完成了。这tao图式共有二十余页，件件jing1mei异常。几乎包括了卢鸿讲过地各类画法与风格。一chu手便使众人目眩神迷。上官玥笑逐颜开，其余三人捶xiong顿足，对当时相让之事后悔不已。

由于卢鸿这一段没有太多地时间耗在画谱一事上。上官玥事实上已经ding替卢鸿成了画谱的主编。总论等文字都是由她完成的，这一段她又与卢鸿朝夕相chu1，对于卢鸿的书画理论理解颇shen，因此立本等人除非一些实在无法解决的问题去找卢鸿，其他的大多由上官玥来决定。上官玥本来才华chu众，而由于女xing的独特视角，更将这本画谱规划得mei仑mei，饶富诗情。

当然juti地木版水印这些工艺细节，上官玥是不懂的。在cao2作中遇到了诸多难题，全凭有褚遂良、立本这两位不辞劳苦，那描稿、制版等难题才一一被解决。

一转yan已经到了初秋时节，《芥子园画谱》进展顺利，预计年前后便可完工。但在此之前，另一tao极为轰动的雕版书籍，终于由官方书坊发行了。

这tao书就是卢鸿前些日拿chu来的《格wu论》。此次发行，被分为两卷，分别为《算学新解》及《格wu浅说》。

以前朝ting也受时风影响，雕版印制过官方的《五经定本》。但为当世之人学说发行书籍，则是首次。

但令许多知情人不解的是，此书的编者除了卢鸿，更有多人，孔颖达、ma嘉运等均在其中。孔颖达对此颇为不喜，重重地叹了口气，未置一词；ma嘉运却颇不好意思，还特地对卢鸿zuo了解释，言dao自己也是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