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闻言，将脑袋探木窗台，发现隔雅间里有一位年轻公哥儿也跟自己一样靠在木窗台，盯着一楼众人冷笑。

林知府从怀中拼命摸索了半天，可能是上都是银，那想到今天要用铜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颤抖着双手奉上。

“…”

“给我一个铜板！”

“一个铜板？”

既然这词是陈龙相思柳如是而作，那么陈龙与柳如是的关系现在正是冰河期，钱谦益代王承恩送的‘情书’难不保就是打动柳如是的关键所在，所以钱谦益的信绝对不能给柳如是。

“林平之！”王承恩一声叫喝。

玉匣即将内的时候，与王承恩等人相隔的雅间里突然传一声叫喝：“都完了么？该到本公曲了吧？”

“哼——！都是些凡夫俗，你们这些人怎么能玷污了柳姑娘的玉洁冰清！”这轻公哥儿一声冷哼继续：“陈龙愿一千两买柳姑娘诗词一曲《江城－病起尽》！”

王承恩接过铜板，站在阁楼雅间，朝伶人坊的鸨母陈妈妈笑：“来着是客，不知陈妈妈收不收一枚铜板？”

《江城－病起尽》本就是陈龙相思成病而作，这相思的人自然是——柳如是！陈龙本与柳如是情投意合，到最后因为陈龙没有勇气违礼而动，还有陈龙对待女的态度相当传统，与柳如是追求平等自由的观念相左，最后两人不了了之。因此，让钱谦益这老捡了个便宜，所以说世俗传统束缚，往往害死人。

“收、收！”陈妈妈脑袋猛。林知府的‘贵客’陈妈妈就算赔钱都怕伺候不好，何况还有一枚铜板。

“哗——”这下炸了锅了！

“哗——”人群再次动，纷纷侧目看着阁楼雅间的陈龙。

“一个要饭的，只了一个铜板，就想曲？这是在污辱咱们柳姑娘哪！”

“一帘病枕五更钟。晓云空，卷残红。无情，去矣几时逢。添我千行清泪也，留不住，苦匆匆。

“没钱还在伶人坊这消金库装孙，快吧！”

在场众人先是惊讶，然后看王承恩穿得寒酸，纷纷讥笑：

“小的在！”林知府哈腰躬在王承恩侧。

楚吴苑草茸茸。恋芳丛，绕游蜂。料得来年，相见画屏中。人自伤心自笑，凭燕，舞东风。”

“就是！将这要饭的赶去！”

本来王承恩听到陈龙自报家门，总觉得这个人好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可是陈龙诗曲《江城－病起尽》，让王承恩心下一惊，竟然是他！

“费什么话！快拿来！”王承恩没好气的喝。

王承恩想通这其中关系，脸上挂这坏笑，陈龙？钱谦益？你们两完了！

“哈哈！好！那我就用一枚铜板请伶人仿的柳姑娘为我唱一曲〈杨柳〉！”王承恩大笑说罢，还亮了亮在手指中的那枚铜板。

“嘿！怪事年年有，今儿特别多，乞丐也来逛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