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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左手,以后有时间再练右手。”海棠朵朵静静地看着闭着眼睛,满脸苍白之色的范闲,心里不知道生出了多少异样的情绪,这些年来她与范闲相见少,别离多。然而两人间从来不需要太多地话语。便能知道对方地心意。然而在此时此刻,海棠朵朵却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范闲了。
京都皇宫一役,海棠朵朵清楚而震惊地发现,如今的范闲已经隐隐然超出了世人所认知的九品上境界,稳压住了自己和王十三郎一头,只看他能与庆帝正面交战数回合。并且能让庆帝受伤,便知道范闲如今的实力到达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层次。
“你…是不是已经明白了一些什么?”海棠问了一句无头无尾的话。
范闲却马上听懂了,睁开双眼,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道:“如果真地明白了,在皇宫里也不会败的那样惨了。”
此话一出,马车厢里的三位年轻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的思绪似乎回到了皇宫里的那场风雪中。这三位天底下最强大,最有潜力的年青高手,还要加上一位天下第一刺客,可是面对着那抹明黄的身影时,依然显得是那样地渺小。
思及庆帝当日神采,虽然马车中地人成功令其受伤,可是他们依然生出了一丝难以抵抗的感觉。
“世间并没有真的神,陛下受的伤比你我更重。”范闲淡漠的话语打破了马车中如窒息一般的气氛“如果这时候我不是废了。十三不是残了,你也吐了三桶血,其实此刻最好的选择应该是重新杀回京都去。”
海棠微微一笑,心想这样胆大的计划也只有范闲能够想的出来,她地心念微动。静静看着他苍白的脸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比十三惨。基本上没有复原的机会。”范闲很平静地讲述着自己的伤势,说道:“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靠打架既然打不过陛下,就像小孩子打架打不过人,去找自家块头儿大一些地亲戚,才是千古不变地法子。”
海棠暂时没有听明白范闲这句话的意思,如明湖一般地眼眸里疲惫之意微敛,平静问道:“宫前广场上那些天雷…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箱子。”范闲的唇角微微一翘“是我的箱子,大概苦荷和四顾剑也都对你们提过那个箱子。不过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箱子现在在谁的手里,而且你们不要把箱子想的太过恐怖,如果那真是神器的话,陛下现在就不止重伤,早就死了。”
海棠沉默许久之后问道:“我一直有个想不明白的事情,既然你和庆帝之间互为制约,谁都不肯让南庆内乱,那你为什么不选择逃离京都隐居,而是选择了出手?”
范闲也沉默了很久,双眸里的平静之意愈来愈浓,和声说道:“一是我要证明给陛下知晓,我有与他平等谈判的资格,那首先我就要有勇气坐在他的面前与他谈。二来,退出京都隐居固然是个法子,但是陛下不会愿意我脱离控制。最关键的是…我不甘心。”
他闭上了双眼,幽幽说道:“我可以选择像叶流云和费先生一样飘洋出海,从此不理世事,管这片大陆上战火绵延要死多少人,但我不甘心…谁都无法阻止他,那在历史上,他就必将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