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的眉梢微微动一下，却依旧保持着沉默。

许久之后他才平息了下来，叹息着说：“再说说我吧，当时既然你已经决定向太平别院动手，当然不会允许我还留在京都，所以整个北方地防线忽然靠急，不时有风声传来，北方那个国度即将全力南攻。我为监察院院长，首谋军事，陛下您又忙于西征之事，我只好代圣驾北狩，亲前去探情况。”

陈萍萍微尖微沙的声音在御书房里不停地响起，庆帝没有说话，只是冷漠而冷静地听着，听着这些字字句句，他的表情略微有些怪异，似乎有淡淡悲哀，但似乎又有淡淡的解脱。

“陛下，我对您一直有猜忌，我甚至对范建也一直在猜忌，我始终不知，当初的这几个伙伴里，究竟是谁的这件事情。”陈萍萍的角耷拉着，缓声说：“然而直到很多年以后，五竹告诉我，他在范府外面的小巷里，遇到了一个人，他杀了那个人，而且自己也受了重伤，我才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陈萍萍用一怜惘而不屑的目光看着他，说：“最后说到五竹，他是最不可能离开她边的人，而他当时却偏偏离开了京都。毫无疑问，这是我这些年来最想不明白的事情，只要五竹在她边，这个天下无论是谁，只怕都很难把她杀死。”

“西征草原，是你的旨意！范建当时只是太常寺司库兼员外郎，负责一应军需供应，他为什么也被你调到王帐随军？”陈萍萍的睛眯的极，无数的寒意从那些稀疏而苍老的睫里往外渗去“军需后勤，我们当年的手法，一向是给范建全权理，我大庆铁骑外伐之时。他惯常都是留在京中理一切，为什么那次你非要让范建跟着你投西征军中？”

“三年前京都谋叛，秦业来地时候，陛下您是不是很兴，终于有机会，有借，可以把当初唯一知您在太平别院血案里所扮演角地人除掉。杀人灭？”陈萍萍对着庆帝冷冷说：“当然，您是不屑杀人灭的。就算秦家说什么，您也不会在乎。然而范闲终究长大了。你不得不接受，你和她的儿。是你所有息当中最成材的一个人，相的愈久，你愈看重范闲，你也就愈不愿意让他知他地亲生母亲是死在你的手上，所以秦业…他不死怎么行？”

陈萍萍地角泛起一丝冷笑：“是啊，又提到秦家这位老爷了。谁能想的到。这位三朝元老，原来才是当初陛下您留在京都的杀招…时任京都守备师的叶重也被急召了定州，整个京都，都在秦家的控制之下，就算皇后想造反。想攻太平别院，可是秦业若不，谁能到这一？”

“当然，苦荷已经死了，我也没去问人去。”陈萍萍摇了摇。

“你在怕什么？你怕范建留在京中，他手下秘密训练来的虎卫，会坏了秦业的大事？”

“这个世上能够伤到五竹的人太少，除了四位大宗师之外。”陈萍萍平静地说：“所以我判定，神庙又有使者来到了人间。”“既然神庙中人能够在那个时刻来，那么二十二年前，他们也能来人。你我都清楚，只有神庙来人，才能让五竹如此警惕，甚至会离开她的边，务求要让神庙来人不靠近她。”

“不要说什么西征未归，不要说什么王公贵族叛，不要说什么天命所指，恰在那时，我，范建，五竹，叶重…所有的人都恰好不在京都，恰好她又刚刚生下孩，是在最虚弱的时候！”陈萍萍的光就像两把刀一样刺向皇帝的面容，寒沁沁说：“陛下以孝治天下，最好还是不要把这些罪孽都推到太后娘娘的上，皇后那个蠢货以及她的家族已经替您背了二十年的黑锅，难您又想让您自己的亲生母亲接着去背？”

的双，他有些疲惫地抬起来，看着皇帝陛下，用一冷漠到了极的笑声问：“那她是怎么死的？”

“说回二十二年前的太平别院。”陈萍萍说的有些太急，这些话大概是这位老跛在暗中隐忍了数十年的话语和推断，此时终于有机会在皇帝陛下地面前一吐而尽，他大声的咳嗽了起来，咳地面上生起两团不健康的红。

“如今想来，能让整个军方系统都合此次演，甚至还能调动异国地力量，除了陛下您的意旨之外，有谁能够到？”陈萍萍地睛眯了起来，说：“然而我的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能让当年那个初初新立的北齐朝合陛下的心意，莫非您与苦荷那个死光暗中有勾结？”

“朕没有找苦荷。”陈萍萍的指控到了此时，庆帝终于冷漠地开，说了第一句话“朕不需要找任何人，也没有找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