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夏天，北齐国师苦荷与人暗中决斗受伤，叶云为四大宗师之一，自然能猜到动手的是五竹，所以才会有这句不闻君之消息已逾两载。

他说的两个字是：“你好。”

叶云看着洪公公说：“卿本佳人，奈何为？”

叶云默然无语。

然后笑声嘎然而止，叶云转面对皇帝陛下，微微欠一礼，赞叹：“陛下神机妙算，难怪会有大东山祭天一行，连这个怪都被你挖了来，我便是不想佩服也不能。”

皇帝面漠然，将双手负在后，半晌后一字一句说：“你我活在人世间，并非天之尽，所以朕这一生，从不敬鬼神，只敬世叔一人。”

…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大江，这是范闲在京都抄的第一首诗，且不论大江的大字究竟是否合宜，然而这首诗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传颂开去。

而叶云那句“本以为你已经回去了”更是隐藏了太多地迅息，不过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五竹之外，可能没有谁能听明白，当年澹州悬崖下的对话，范闲远在峭之上，本没有听见。

…

洪公公银白的发丝在风中飘拂，沙哑着声音说：“大宗师都是才，我是陛下的才，而你们…也不过是这个人世间的才，有什么区别？”

庙宇却不平凡，想必陛下应该比我更清楚，当在庙宇正门杀人，血阶，陛下难不担心天公降怒？”

霸至极。

皇帝看了旁的洪老太监一，神平静，却着许多意思，似乎是在询问，为何并不上手？以大宗师地境界，即便是以二对一，可如果不能抓住先前那一瞬间，叶云因为五竹神秘现而引致的一丝心防松动，想要在山上狙杀叶云，依然会变成一件极其难以完成的任务。

皇帝侧过，安静地看着黑庙檐，檐上旧瓦在清晨的光下耀着庄严的光泽，说：“所以朕请了一位故人来和世叔见面。”

因为他们受到了一冲天而起的剑气，正在石阶下方的山林里肆，即便是遥远的山巅也被这记凌烈至极的剑气所侵，青青林木开始无缘无故地落叶，落叶成青堆。

“澹州一别已然多年，不闻君之消息已逾两载。”他望着五竹和蔼说：“本以为你已经回去了，没想到原来你是在大东山上。”

洪老太监此时却本没有理会皇帝陛下的目光，他的光异常炽地盯着前方，穿越过了叶云的双肩，直石阶下方那些山林。

这一天有幸或是不幸在大东山上的人们，在这一瞬间，都联想到了这句诗的前半段。

五竹一如往常般净利落，说了两个字之后，便站在了小院的门，没有往场间再移一步，遥遥对着叶云，离皇帝的距离却要近些。

势这东西，向来是你来我回，皇帝的中一抹担忧一浮即隐，想必是知自己与范闲猜测的大事件，终于要变成现实。

似乎一辈都佝着的洪公公，忽然直起了，便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的改变，一说不来的气势开始汹涌地充他的，异常磅礴地向着山巅四周散发…

明明众人都知洪公公的并没有变大，但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产生了一个错觉，似乎洪公公已经变成了一尊不可击败的天神，浑上下散发着刺的光芒，将后的庆帝完全遮掩了下去。

区区你好两个字，却让叶云比先前看着他从院中来更加震惊，更加动容，甚至忍不住宽的笑了起来，笑声十分真诚。

叶云只是笑了笑，当然，笑容中多了几份动容与苦涩。

他往前移了半步，挡在了皇帝的前，然后缓缓直起了。

皇帝闻言却没有丝毫表情的异动，反而是眉角极不易为人所察觉地抖了两下，是的，祭天本来就是针对叶云的一个局，而当五竹这个局中锋将站来时，叶云却没有落局中的反应。

这真气的烈程度，甚至隐隐已经超了一个凡人所能容纳的极限。

这个世界上能有资格被庆帝称为叶云故人的人不多，只不过那廖廖数人而已。所以当庆庙钟声再次响起，偏院木门吱呀拉开，一阵山风掠过山巅，系着一块黑布地五竹从门内走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