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位尚书，早就已经脱离了一尚书的权能，杀人？范闲看着弟弟摇了摇，没有说什么，想当年一国国丈、皇太后的亲兄弟，就是被咱们爹一刀砍了…谁敢说他不懂杀人？

范思辙心一颤，不明白兄长为什么对自己最心腹的人也有疑问，但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将在上京城了解的那段故事重复说了一遍，剑，购剑，送剑，都是王启年一手安排，没有什么异样。

范思辙，脸上虽然依然笑着，睛里却是闪过一寒的光芒：“大哥放心，我已经查来是谁了，北齐朝廷如果不派人在我边，他们肯定不会放心，所以这人我还得用，就当免费的保镖，短时间内也不会清去，只是那些重要的事情，我会避着的。”

虽说经由海棠与北齐小皇帝的关系，范闲很清楚地知妹妹肯定没有发生什么事，但是兄妹情，总是有些挂念。

“那把剑的故事。”范闲微微低，语气平静，听不他心中所思“王启年是从哪里得的这把剑？”

虽然苦荷藏私，但这次换留学生计划，本来就是当初逃婚的一个附属品，范闲也没指望妹妹能被苦荷教成第二号海棠朵朵，加之天一的无上心法，早已被胳膊朝外拐的朵朵姑娘偷偷给了范闲，他不再在言语上羞辱不讲信用的北齐层，而是转而皱眉说：

“和见过几面。”范思辙笑嘻嘻说：“她跟着苦荷国师在学医术，在上京城很有些名气了，只是这下半年听说去西山采药，在山中清修，一直没有回来。”

范思辙嗯了声，嘿嘿笑：“哥，说了也没用，父亲大人打理国库是一把好手，可是要说杀起人来，可帮不到你什么，哪里像你的监察院这么厉害。”

抱月楼下已空，便是街街中那些巷角站的混混儿似的人，也拉扯着自己的线帽消失无踪，范闲站在栏边看着这一幕，角浮起一丝颇堪捉摸的诡异笑容，京都里各方势力都盯着抱月楼，他却懒得避什么，人人都知他会报复，都在猜他会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如何报复…

所谓家清白，指的是范思辙如今边那些佩弯刀的北齐手，没有什么官方或锦衣卫的背景。

范闲笑了笑。

只是父亲习惯了隐忍，习惯了平静的置事外看着事情的发生，所以没有多少人知晓他的狠厉，除了像陈萍萍、林相爷这老狐狸才知这位尚书的真正厉害。

“在上京城有没有见到若若？”范闲轻飘飘地转了话题，还是让父亲在弟弟的心目中保留那个肃然迂腐的形象好了，只是若若自从师从苦荷习艺以来，只是先前有些信件至江南，后来便没了消息。

只是范闲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让父亲陡然间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

范闲冷笑一声，骂：“苦荷这老秃驴真是无耻到了极，当初的协议我这边可是一分货也没差他们，居然只是教若若学医？学医用得着跟他学？跟我或是费先生，哪个不比他…便是不想把天一的无上心法传给小妹，却找了这么些理由。”

他兄弟二人那位严肃淳厚的父亲大人，替皇族暗中练了这么多手来，以范闲对父亲情的了解，如果他没有替范府自己保留些厉害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范闲却从这故事里嗅到了一丝蹊跷，他苦笑着低看了一自己腰边，腰边空无一，那柄皇帝赐回的天剑，是很不方便随携带的。

人家替我们这些晚辈费心。”

皇族惯常护卫所用的八十名虎卫，可谓是除了禁军侍卫之外最大的武力，就算不可能人人都是达那用刀者，但七名虎卫可敌海棠朵朵…这八十名，该有多么恐怖？

“有件事情的细节你和我说一下。”范闲的双还是盯着窗外的雪，没有转回来，轻声问。

范闲一怔，没有想到弟弟居然早就留意到了这些细微，忍不住赞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这骨是结实了，想事情也细密的多，看来放逐到北方，果然有所益。”他旋即笑：“也不用太过担心，如今北齐还指望你这年纪幼小的大商人为他们置办内库货，轻易也不会得罪你。”

他说的恼火，范思辙却听的有些骇然，虽然这小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哥哥大脚丫的祸害角，但在北齐住的久了，早被北齐人对苦荷国师神灵一般的尊崇所染，此时听着哥哥一一个秃驴喊着，虽然不知秃驴是何典故，想必也是难听的话…不由有些惊惧，心想哥哥果然是天底下胆最大，底气最足的人。

范思辙好奇说：“什么事？”

“你在北齐招的那些手，卷宗我都替你查过，虽然家清白，而且一向隐在草莽之中，可是…你必须小心些，我看北齐皇室一定在你边安了几个钉。”

任人们去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