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石望着父亲，心中闪过一丝同情，谁能知江南首富，也有诸般的不得已。

明兰石微微皱眉说：“命令已经发布下去了，只要钦差大人在江南一天，我们就安静一天，只是…老这样一味示弱，总不是办法。”

明青达自嘲一笑，说：“商人地份，在历史这个层面上总是上不了台面。但如今却恰恰相反，范大人乃是当年叶小的儿，观他行事，一向是伤官而不害民，对于商人也没有什么偏见。他不给二殿下面，却不见得不会给我们面。说到底了，二殿下再如何反击。也不过是在官场之上给他下，我们…却拥有撬动民间力量的能力。”

“当然，只要事态没有发展到白刃相见的时候，一定不要去撩拨他。”明青达说。

这话里地所谓大家，指的就是江南一带但凡名一些、有实力参与到内库招标一事中的商们。

…

说到内库开门招标的事情，明兰石想了想后，轻声说：“孩儿这两天和大家见了见面。”

石阶上下安静了一阵，明青达，这位当代江南最富有地人缓缓摇了摇。

“是个好办法。”明青达脸上浮起淡淡笑意“范提司，又不是吃人不吐骨的鬼，明面上抓不着咱们的把柄，又要忌惮江南一地官员士绅们的反弹，他就不可能端一碗来将咱们一吞了…我们老实些，给足他面，想必他也会给我们几分面。”

明兰石微微欠，说：“父亲说的有理。”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舍了往东夷城走私的路，斩去自家海外的那枝海盗，这一年帐外的银，只怕要少挣太多，京里那些依然要付红利，这样一来，至少今年之内，族里肯定会亏本，还得拿本金往里面填，如果钦差一直呆在江南，难自家便要一直往里面填银，就算自家财雄势大，也禁不住蚂蚁搬山…

“这位小范大人…可是连二殿下的面都不给地。”明兰石苦笑说。

明兰石有些厌烦了，这几天里也不知父亲大人说了多少遍，父亲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地过于谨小慎微，让人觉很是有些不舒服，他虽然明白缘由，但依然很难接受。此时望着父亲面上的淡淡愁容，他忍不住安：“父亲。实在不成，咱们收手吧。”

笑说：“这是要使我们当刀使，我能这么蠢？当然，表面上我们还得依着他们，因为谁也不知将来怎么回事，坐上那把龙椅的又是哪位。”

明青达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冷冷一笑说：“这些年，我明家一直那些见不得光地生意，就为了填满那些人的胃…今次小范大人下江南，说不定也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让我趁机从那些事情里摆脱来，从今年起逐渐削薄京的份额，长公主她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要这次开门，中的标不低于去年的六成就好…不要像崔家一样，大厦忽倾，说起正经生意，难我明家就不得？”

他继续禀告：“相熟的几家都问过了，岭南熊家，泉州孙家，都知下的情况，虽然看模样，他们很是馋内库

知自己地儿在担心什么，明青达也不想多作解释与安，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如果明家要与过往割裂而行自保，那么这两年必要的代价是一定要付的。

明青达满脸痛恨说：“明家看似风光，其实还不是他们中一只会下的老母，如果老母不下了。那些本来支持咱们的人，只怕会比钦差大人更想宰了咱们，最后吃一顿香的。”

片刻之后，这位年近半百地长者中闪过一抹厉，说：“有些事情，不是为父想收手便能收手的。”他旋即冷笑：“收手了，族中数万人吃什么？不要忘记京里那些贵人们占了那么多，就算咱们不了，难他们就不会向我伸手要银？长公主。太，二皇，京里的几大家，这些年习惯了吃咱们。如果这次我们真的收了手，势一起，谁知他们什么？永远不要低估皇族和官员们的贪婪程度…

明兰石面上恨一现即隐，低声咒骂：“如果不是京里那些人每年吃银太厉害，咱们就正正经经地代销内库产。比如今也差不到哪里去。就算内库那边被钦差大人截了，但咱们家遍布江南的产业。也能将族里维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