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也不辩解，黯然叹息：“不敢欺瞒陛下，臣确有此念。从知世的第一日，便有这个念，去年之时，还曾经去庆余堂看过，那些掌柜们常年拘于京中，实在是有些别扭，这些人年不过半百，若放京去，还可为朝廷效力。”

皇帝似乎有些意外于他的坦然，沉默半晌之后后，终于了。范闲大喜过望，皇帝失笑：“你也不能全带走了，各王公府上全是庆余堂在打理自家生意，若你全数带走，只怕靖王爷第一个饶不过你。”

范闲微微一怔，又听着陛下叹息：“虽然一般地清无俦。偏生心大异。她就像个男一般不让须眉，不然也不会有那么个名字，当年她最厌憎所谓的诗词歌赋，只好实务。”

“只有一首。”皇帝悠然回忆当年。清声诵：“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与天公试比。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魏皇汉武，略输文采，

范闲苦着脸说：“…自然是气势十足，只是臣不知这汉武、唐宗、宋祖又是何的人。”他心里想着，老妈你要改就改彻底儿也好，什么西蛮大汗…真是败给你了。

洪竹在一旁看傻了，心想范提司莫不是因为今儿的事受了大刺激，自己是不是应该请御医来看看？

皇帝解释：“据传，乃是万古之前三位一代雄主。”

去年他曾经去过一趟庆余堂，知这事儿总有一天是会被有心人抓住，所以今天脆在皇帝面前先说了来。

范闲面动，皇帝却挥手嘲笑说：“不过你也休得瞒朕，内库之事纵算繁复，又哪里需要庆余堂那些老伙计们。你这请求，朕看你是想将他们捞京去才是。”

范闲哑然，心想原来母亲地推托功夫与自己很相似，如同在北齐上京与庄墨韩那夜谈般，但凡解释不清的事儿，就全推到万古之前，偶在史册上见过，史册在哪儿？对不住，上茅厕撕来用了。

想到面前地儿乃是世间诗名最盛之人，皇帝忽然觉得事情有些有趣，哈哈大声笑了起来，指着范闲说：“她的诗词虽然亦有吞吐风云之势，却只是契了她地情，和你的差别太大…太大。”

小楼之中只剩下了洪竹以及范闲两个人，看着皇帝地影消失在层层挂霜寒枝之后，范闲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捧着肚大声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声音响彻小楼，说不的快活。

范闲嘿嘿一笑，皇帝微笑说：…几个当中，也就是和亲王敢在朕面前站直了说话，偏生他情却是沉稳凶悍有余，不如你…”他住不语，说：“楼上偏厢有幅画…你呆会儿去看一下。”

洪竹看着楼外那太监焦急的促神，耳听着陛下与小范大人开心谈话。哪里敢上前打扰。

…

皇帝说：“你母亲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幅画像…”想到小叶，他的神柔和起来。轻声说：“你没见过她，呆会儿好好看看…说起来，你母亲与你可真地不怎么相像。”

范闲笑了起来，好奇问：“母亲大人…她的诗词，陛下曾经听过？”

皇帝不赞同地看了他一。喝斥：“难你以为这词不好？”

往楼上走着的过程之中，范闲依然止不住想笑，那个叫叶轻眉的女，还真真是个妙人，千首万首好诗词不抄，偏要

唐宗宋祖，稍逊feng。一代天骄，西蛮大汗，只识弯弓大雕。俱往矣，数风人，还看今朝。”

太监再三请，皇帝终于离开了小楼，离去之时，有些瘦削的背影无从透丝伤。

良久之后，范闲终于止住了因为那首《沁圆所带来地荒谬笑意，肚笑的有些痛，上气不接下气对洪竹说：“没事儿，我自上去，你在楼下等着我。”

虽然自己明明知那幅画像就在皇之中，但范闲仍然微犹疑之，问：“什么画？”

魏皇汉武？唐宗宋祖？范闲的脸十分彩，彩到了快要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