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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接班(2/4)

因为这位老人姓庄,名墨韩。

“那…”

范闲见他没有怀疑自己是瞎杜撰。知这位老人家实在是位很温和包容的人,于是微微一笑,上前替他磨墨,看着他将用极细密的小楷将自己的解释,抄在了书页的空白。庄墨韩的楷书也是天下闻名,其正其纯不以第二人论,但范闲今天看着却有些唏嘘,老人家的手抖的有些厉害了。

屋内没有下人,也没有书僮,只有那位老人穿着宽松的长袍在不停抄写着,偶尔会皱着眉,盯着纸上,翻翻边的书页,似乎在找寻什么印证。与上一年在庆国时相比,庄墨韩的神似乎差了许多,满银发虽然依然束的的,但是两颊旁边的老人斑愈发地重了,显不吉利的征兆。

范闲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劝解:“晚生瞎扯的东西,老人家不用再费神了。”

听见庄墨韩叫自己孩,范闲心里却无由多了些异样的觉,他咳了两声后解释:“陈王乃是位姓曹的王,昔时曾经在平乐观大摆酒宴…”

“原来如此啊…”庄墨韩苦笑着指指阔大书案一角的一本厚书:“老夫自然也能猜这意思,只是总寻不着这典,翻遍这本山海总览。也没有寻到多云之巫山,原来是座极南地神山,难怪我不知。”

庄墨韩枯的手指。指着诗集中那句:“

稍许的沉默之后,范闲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巫山乃极南之地一神山,终年云雾缭绕,旦为朝云。暮则行雨,但凡观过此景此云者,再看世间任何天白雾。便懒取中,这二字是托下二句,纯论情之忠诚。”

本没有人可以在治学方面与他相提并论,即便范闲在殿上无耻地郭敬明了一把以求胜之后,也没有人会真地认为,除了诗词之,范闲在别的方面,也达到了对方的境界。

“姓曹地王?”庄墨韩抬起来,浑浊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自信“可…千年以降,并没有哪朝皇室姓曹。”



范闲大惊之下,竟是忘了去扶他,这位老爷是何等份的人?他可是北齐皇帝的师公啊,怎么会来拜自己。

“陈王昔时宴青乐,斗酒十千恣谑…这又是什么典故?”庄墨韩没有看他一。继续问

“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地下半句,不停着书页,嘴微启。有些痛苦地说:“不通,不通,空有言辞对仗之,这下半句不通,实在不通,你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庄墨韩叹了气说:“老夫自幼过目不忘,过耳不忘,不免有些自矜,那日你吐诗如江海,不免让老夫有些自伤…“老人自嘲笑:“不过也亏了这本事,才记住了你说的那么多诗句,后来半闲斋诗集了,我就发现少了许多首,也不知你这孩是怎么想地。”



庄墨韩已经正起了,满脸微笑在皱纹里散发着:“去年庆国一晤,于今已有一年,老夫一生行事首重德行,去年在庆国陷害范大人,一心不安至今,今日请范大人前来,是专程赔罪。”

范闲不想打扰他,轻步走到他的后,将目光投到案上,竟赫然发现书案上放着的,是澹泊书局的半闲斋诗话!而那诗集的边页空白之上,已经不知写满了多少注释,难这位当世文学大家,竟是在为自己“背”的诗集写注?!

屋之后,二人没有打招呼,便投到这项有些荒谬的工作之中,直到此时。范闲将卷起的袖放下,极有礼数地鞠了一躬,说:“见过庄大家,不知老先生召晚生前来,有何指教。”

范闲脸上素一阵白一阵,半晌后应:“小谢是位写话本的潦倒文人,文虽鄙未能传世,但在市井里还有些名气。”

范闲一阵尴尬,心想诗集的时候,自己专门把李白这首将酒给删了,怎么老同志又来问自己?

里安静了下来,许久之后,庄墨韩忽然颤着枯老地,极勉地对范闲鞠了一躬。



不知过了多久,当范闲觉得已然辞穷,了无生趣之际,庄墨韩终于叹了气,角,抛笔于砚台之中,微带黯然说:“油尽灯枯,比不得当年学问地时候了。”

“那可不行!”庄墨韩在某些方面,实在是有些固执,哗哗翻着他自己手抄的全诗文,指着其中一首说:“中间小谢又清发,这小谢又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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