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嘎嘎怪笑：“人，其实真的很难吃…不过当年苦荷吃的，可比我吃的要香多了。”

范闲心中再颤，如今在上备受万民崇仰的一代宗师，北齐国师苦荷当年居然也吃过人？

…

范闲有些委顿地打了个呵欠，说：“我是澹州人，澹州也没什么好景致，就是家里的后园了两株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也是枣树。”

肖恩苦笑说：“等你真的饿极了，什么事情不来？”

肖恩的声音有些古怪：“我不怕死…但是我死后，你一个人被困在这里，估摸着最后饿的极了，会对我的尸兴趣。”

肖恩居然在此时闭了嘴，范闲就像是一个客，面对着服务员端上来的鸭面甜酱大葱看了四，然后睁睁看着服务员又端走了，一气堵在，半天上不来，不由大怒：“看在咱们都快死的份儿上，你能不能让我死的快活一些？”

此时外天渐暗，范闲面不变，心中却有些张，知自己终于成功了一半，至少知了神庙的大致方位，他的心脏微微缩了一下。山风渐盛，夏日燕山上寒意微作，他看着闭目等死的肖恩，像一个朋友一样很随意地开聊天：“要死的老家伙，讲讲神庙的风光怎么样？”

“多北？”

肖恩望着这个年轻人，轻轻摇了摇：“好奇心会杀死老猫，你居然会因为这样一个荒诞的理由冒险手救我，结果陷死境，此时会不会后悔？”

的气息，知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下意识里想坐的更舒服一些。

…

范闲一怔后便明白了老家伙在害怕什么，略恶心应：“你这老胳膊老的，我要啃你的，还怕把自己牙齿给崩了。”

范闲苦笑应：“也对，死亡在前，什么秘密，都是很不重要的事情。”

肖恩忽然很古怪地看了他一，说：“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范闲皱眉：“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我吃你的？”

他上想通了其中关节，肖恩既然知神庙在哪里，苦荷又是师承神庙之艺，那当年这两个人一定是同时去的神庙，两大者居然沦落到了吃同伴人的地步，那一路上的艰险，可想而知。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苦荷一定要杀死肖恩，难仅仅是为了隐藏自己吃过人的糗事？

范闲看了他一，苦笑着摇摇：“放心吧，你若死了，我上把你扔到山谷里去。”他忽然瞳微缩，望着肖恩，轻声问：“老家伙，你以前是不是吃过人？”

范闲心一震，这位老人虽然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但份地位摆在那里，一路北上，何曾说过一个求字，问：“你想说什么？”

范闲回望了一不可测的悬崖，叹了气，没有说什么。

“也许是一个在木桶里洗澡的女。”范闲笑了笑。

“傻了吧？”这是肖恩第二次说这个话，满脸微笑说：“为了一个狗屎不值的秘密，葬送了自己鲜活的一条生命。”

肖恩定定地望着他，说：“这个世上有很多人不怕死，但他们怕蟑螂。”他顿了顿说：“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后被你吃了，那觉很不好。”

“极北的雪地里，沿着北牢关去，还要走三个多月。”

“你和苦荷什么时候去的神庙？”

范闲叹息：“这秘密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了保命的用，何苦还藏着。”

很突然，很没有预兆的，肖恩开了。

“神庙在北边。”

肖恩没有睁，轻声息：“一座大庙罢了，有什么好风光？你呢？你小是从哪个石蹦来的？”

范闲心里咯噔一声，虽然他自小便刨坟剖尸，但想到真的吃人，依然忍不住有些反呕，下意识里将目光从肖恩那双枯的双上离开。

山里一下安静了起来，半晌也没有响起肖恩的声音，许久这后，老人才面无表情说：“当年去神庙的时候，大雪封山，什么都没得吃了，人也只好吃。”

药的作用让肖恩的力暂时得到补充，所以他说话也渐渐变得畅起来，上血的也早止住了，但是他双瞳里的异红愈发的稠，这不是什么好兆。

肖恩白了他一，嘲笑说：“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