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不越狱，锦衣卫不好杀，毕竟上杉虎在北齐军方的声望极。”

但是顽童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掀棋盘的勇气。

看着剩下的药，范闲苦笑了一声，还是推翻最开始的想法，全收了去，可能会遇见那位大宗师，保命的东西，还是多多益善。

范闲笑了笑，关于肖恩上的那个秘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也正是如此，这件事情的过程才逐渐显得有些荒唐可笑。

红的药颗粒不小，只是药味已经有些淡了，嗅不里面的材质，这是很多年前，费介担忧他内霸真气留下来的。范闲想了想，还是将这粒大龙似的东西藏了腰带中。

范闲没有安他什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停地饮酒，寻，作乐，召。

范闲默然，肖恩嘴里的秘密他不敢让别的人听到，只好自己冒险手。他缓缓敲打着茶几，闭目想像着自己像一位棋手般有些笨拙素涩地移动着棋盘，在棋盘的两方当然是老谋算的人们，是苦荷与长公主，是太后与上杉虎，与这些人比较起来，范闲实在算不上什么。

“肖恩这个老鬼，活的还真可怜。”有个声音叹息着“到底是老了，不复当年了。”

“那你呢？”言冰云皱眉说：“一路北上，你明明有机会杀死肖恩，却放过了他。如今对方已经在上京，你却要救他，救他来后，你又要…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范闲清楚，这些命案的背后都隐藏着些什么。当冬眠了一整年的庆国情报人员开始行动起来后，那位叫沈重的锦衣卫镇抚司指挥使，肯定嗅到了其中的味，而扎于上京人群中的锦衣卫也开始激烈而有分寸的反应。

所有的事务工作都完成了，使团与北齐朝廷同时松了两气，开始纵情饮宴，范闲也不例外。在平静的上京城，唯一显得有些怪异的是，沿着玉泉河两岸，发生了几起有些蹊跷的命案，而且与这些命案相随的，还有显得格外恐怖的纵火，接连几日火光映红了北齐人煞了的那河。

他想了想，对言冰云解释：“这就和下棋一样，虽然最后都是想要将对方的老帅将死，但是我们运兵用弈的过程路线不一样，从中所获取的利益也不一样。”

“我不建议你亲自手。”言冰云冷漠地看着他“如果苦荷真的放下架手了，你怎么活下来？”

闲叹了气说：“有人曾经说过一句话，一国有如一人，它永远不可能是一个完运转的机，往往会随着统治者的情绪变化而变化。北齐皇室自就有意见分歧，只不过苦荷的光芒太盛，所以才会重新将肖恩囚禁，如果上杉虎不是肖恩的义，想来也没有人敢去撩动皇室的决议。”

范闲望着桌上昏暗灯光照耀下的那个金属盒，眯了眯睛，盒打开之后是三枚药，红蓝白三，看上去就有些古怪，总让人联想到一些很诡异的事情。

如果在雾渡河畔就杀死了肖恩，先不说范闲当时准备舍弃的那个弈还能不能活着回国，范闲也永远无法知你神庙究竟在哪里。而此次动用了监察院在北方的所有力量，要将肖恩救来，范闲只是想设置一个棋盘上常见的局，希望能够在绕了这么多弯之后，获得陈萍萍都没有获得的利益。

他很仔细地将自己随的武与药归类放好，腰带里是一分，贴的内衣里有一分，左手小臂上捆着那个可以同时发三枚弩箭的暗弩，监察院三密制的烟药放在右手腕那个指节大小的抛袋中。

言冰云当年一手布下的暗哨，估计在这些命案中已经损失了一分。毕竟在异国，想要在对方的鼻下方这么大一笔买卖，而不惊动对方，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四设在北域的整个情报网被割裂成了数片，所以并不担心会被北齐锦衣卫挖太多的据。

…

大齐天宝六年六月初六，三六连贯，大吉之日。范闲也不相信前世西方里关于鬼的说法，所以系上披风领扣时的手指无比稳定，显得充满了信心。

所以言冰云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沉，监察院四在上京一共只有十七位密谍，而如今为了长公主与肖恩的事情，就付了如此大的牺牲，由不得他不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