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吩咐伙计在外面看着，便领着这位客人了后室，伙计此时才知，原来这人不是来买油，竟是来卖油的，不由伸了伸，心想自己刚才幸亏没有得罪这个香油生意的老板。

直到此时，老掌柜才确认了对方的份，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从袖里哆哆嗦嗦掏了半天，将一把淬了毒的小刀搁到了手边。范闲明白，如果来的人是齐国的探，这位老掌柜必须在第一时间内了断自己。

“明白。”老掌柜知这是长线任务，可以慢慢来。

老掌柜面不变，虽然知这两样任务无论哪一椿都是极困难的事情，只是静静等着面前这位大人发布第三条命令。

“我希望一年的停顿，大家的没有生锈。”

老掌柜眯起了双，中一次现异样的光彩：“那是信方面的问题，大人，院中终于决定动手了？”

这也是为什么言冰云被生擒之后，一直觉得很屈辱的原因。

没有茶，没有寒喧，老掌柜盯着范闲的双，苍老浑浊的中带着一丝审慎，说：“客人从南边来？”

老掌柜苦笑一声：“已经一年了，已经整整一年没有收到上面的消息，目事之后，朝廷一直没有派人来接手，我还以为朝廷准备让我们沉默期。”

老掌柜了个请的手势。范闲在心里叹了一气，心想言冰云的这程序实在是有些繁琐，无奈何只好将自己牢牢记住的另一个数字报了来。

范闲了。

言冰云一直在北齐人手上，朝廷及监察院方面自然不敢冒险与这些下线联系，所以才会造成这一年的空窗。

范闲摇摇说：“我想下的状况不允许我们啰嗦。”

一定很好，所以才会将下面那一批溜儿斤两说得清清楚楚，豪不糊：“我要买七斤三两九钱四毫…棕油。”

“请大人放心。”老掌柜知面前这人既然能够前来接替言大人的职司，那一定是院中了不起的大人，而且隐隐能嗅到对方上的血腥味，老掌柜回答得格外小意“请大人发令。”

老掌柜看着他，开说：“大人在监察院里任什么职司？”

范闲摇摇，轻声说：“查…给我查的实实在在，不过一毫也不要动他们，但要把所有能控制住的关节都控制住，将来如果院要动手的时候，你要保证手中有的东西，足够将这条线路打猎的一二净。”

“三件事情，有急有缓。”范闲看着面前这个老人，知这一年里对方乃至下面那些不知数目的院中密探一定过的非常艰难，就像是漂泊在外，无归家的孤儿一般，所以刻意将话语放轻柔了一些：“最急的事情，上查来肖恩被关在哪里。第二件事情查一下太后与皇帝之间生嫌隙的其正理由。”

范闲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崔公那件事情不知是不是丈母娘故意在试自己，还是对方目前有求于己，所以暂时忍让。虽然言纸的事情，广信的事情，信方面一直不知是范闲的，但是刑大堂上的冲突，却让他与长公主的矛盾渐渐浮了面。

这是范闲一直不明白的一，那位年轻皇帝似乎有些吃多了撑的。

这位香油商人，自然是范闲乔装打扮的，他随着老掌柜了后室，才发现这和自己想像中的接地完全不一样，竟是天光清透，一片光明。

“查肖恩的事情要快，中的事情可以缓缓。”范闲沉：“至于第三项命令，我想你应该清楚，内库这些年一直在向北面走私。”

范闲皱皱眉，言冰云这个大目被擒，本来是两国谍战里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言冰云自并不需要承载运送情报回国，亲打探这些危险的事情。但是长公主玩了这一手，却让整个监察院北方的网络都陆了痪。

…

老掌柜劈哩啪啪打着算盘，然后面有难，说：“这价钱有些问题，这位客商，咱们内室再谈吧。”

“如此也好。”

所谓沉默期，就是潜伏在敌国的密探系统一旦现缺之后，便会上停止一切运作，以免曝，这个时期有可能只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