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年龄不是问题

取下口罩，又用清水洗了手，范闲开始记录这ju尸ti所表现chu来的特征，然后分析可能得的病症，详细地记录在费介老师提供的一个大黑pi本子上面。

zuo完这一切后，他才站起shen来，脸se有些发白，长长的睫mao不停地抖动着：“老师，还有什么要zuo的？”

费介看着他，皱了皱眉，没有想到小家伙居然胆子大到如此的地步。

没有等他开口说话，范闲终于没有忍住恶心，跑到地垄下面，哇的一声，开始拼命地呕吐了起来，等到烦闷稍去，这才站了回来。

费介的yan神里飘过一丝温柔，心想自己让四岁大的孩子接chu2这些生命里最恐怖的东西，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直到看见范闲吐了，费介忽然发现，只有这时候的范闲，才真正地像一个小孩子，而不是时时刻刻都像有另一个灵魂隐藏在里面一样。

“算了，先有个直观的认识，下次再说。”

费介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便听到范闲清稚的声音说dao：“可惜澹州港是个小城市，死的人太少，不然可以找ju新鲜的尸ti。”

费介心里咯噔一声，缓缓转tou面对着范闲没有一丝杂质的双yan，不知dao想从这yan里看chu什么来，许久之后才冷冷说dao：“为什么…”

“嗯？”

“为什么你不害怕？为什么你不因为我让你zuo这些事情而gan到愤怒？”费介觉得很费解，皱着眉，看着小家伙。

范闲低下tou，很恭敬地说dao：“因为老师说要毒死一个人来让我观察学习，我很怕，所以我宁愿来挖尸ti。”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怕的事情。”

“是。”范闲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小闲才四岁半。”

“年纪小不是借口。”费介点点tou，然后又摇摇tou：“虽然你年纪小，也许有些事情不懂，但要知dao，像你这zhong贵族的私生子，在以后的岁月里面可能会面临许多的yin谋与伤害，有时候这zhong廉价的同情心，往往是杀伤自己的利qi。”

说完这句话，费介有个奇怪的念tou，也许自己说的所有东西，面前这个小孩子都可能懂。正在此时，晨光忽然映入半抬起tou来的范闲双yan之中，反耀chu一zhong很奇妙的光泽。

费介心tou微颤，觉得小男孩的这对眸子十分妖异。他这一生不知dao用毒杀过多少人，当年先皇北伐之战，自己pei置的毒ye少说也杀了北魏国上万士卒，如果要论罪业，自己是命中注定要下地狱的人，但为什么自己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家伙，却会禁不住地害怕起来？

将被挖开的无名坟墓重新整理好，一老一少古怪的师徒开始循着天光来chu1往东面走去，一路走着，费介忽然问dao：“你应该很好奇吧。”

“嗯。”范闲鼻子里嗯了一声，甜甜的笑容里夹着一丝羞涩“老师对我很用心。”

费介gen本没想到小孩子会答非所问，苦笑着说dao：“这时候还能笑chu来，真的很怀疑你的神经和你的大脑成熟程度。”

“笑比哭好。”

“那倒是。”费介的目光投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城墙，皱眉说dao：